第七章:亵玩
纪州走后霍隼就走了。 等到客厅里的那尊大佛悠哉离去,余勘拿出口袋里的薄荷糖嚼了好几下,表情不变地对心腹说:“把这些从西仓带出来的人都带到后山……”他顿了一下,语气淡漠地补充,“埋了。” 这话说完,余勘数了数口袋里的薄荷糖还剩几块。感觉剩下的薄荷糖足以支撑自己干完种树的活计,余勘就带着手下的人开始收拾霍隼留下的痕迹。 林姨来自霍家老宅,早已看惯了余勘他们“打扫卫生”的一幕,只在余勘即将离开客厅前给余勘送了一杯温水,忧心忡忡道:“确定要埋吗?” 余勘点头:“您不知道,西仓最近定为了屠宰场。这些人来自屠宰场,本来也是要死的。先生之前说要西仓的人,就是要死人的意思。” 林姨见此不再多说。 余勘点到为止,话锋一转,好心提醒了林姨一句:“楼上的那位您好好伺候,不出错。” 林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笑着应了一声。 离开别墅后,余勘与身旁的心腹一边看着手下的人挖坑埋人,一边压低声音说:“你晚上回去收拾收拾,走吧。” “什么?”余勘的心腹接受不得,立刻说,“我犯了什么大错了?” “天晴的时候看什么都是亮的,就觉得周围的东西就该是亮的。阴天的时候看什么都是黑的,就觉得本该亮的东西暗了,就是房子里的东西出错了。这,是就是我们的大家主。”余勘意有所指,“一个不管是对是错,不管时间过了很久,都会因为一点不痛快去秋后算账的人。” 他这番话像是在影射什么。 心腹听出了天阴天晴指的是霍隼迁怒于人的心情变化,却不知自己大错在哪里。直到余勘点了一下眼睛,他才从自己不该帮余晖求情的念头里离去,不免错愕地看向余勘,渐渐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时的余勘也在说他—— “蠢东西,如果真的想让人看,就不会从西仓带人过来了。” 不想让人看,你却偏要跟死人看一样的风景,你就是不要命了。 读出了余勘话里的潜台词,在铁锹铲土的声响中,余勘的心腹咽了口口水,忽然觉得前方扬起的细碎黑土带着难以消除的寒意,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霍家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林姨依旧一脸温柔地窝在厨房里,霍隼依旧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青山,没有任何变化。 单看气氛,谁也看不出昨日这里死了人。 时间到了九点,一位心理老师低着头谨慎地进入了纪州的房间,将大量常识塞进了纪州的脑袋里。 三天后纪恒回来了,可心有余悸的纪州没有与纪恒提过霍隼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至于霍隼和纪恒如今在做什么,身上又背了几条人命……纪州也没问过。 不算聪明的人在这事上难得聪明一把。 他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尽力不去招惹坐在一楼的漂亮疯子,同时也想用这种无能的回避方式,保全自己的脸面,埋藏起那段在情敌面前露xue吃饭的不堪经历。只是那日的记忆太过深刻,引得畏惧和自卑从那一日起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里,让他一边矛盾地厌恶看不起霍隼,一边不敢对上霍隼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紧接着时光飞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