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杀心
他在问什么,就压住心里的反感挤出一个虚伪的笑:“路上小心。” 霍隼听到这句,倏地转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纪州片刻,随后慢慢关上了门。 霍隼走后不久,纪恒回来了。他一反常态地跟在纪州身后,笑着问纪州学校里都发生了什么。 纪州什么也没说。 自从那日被纪恒敲打之后,心里难受的纪州就不再与纪恒无话不谈了。 纪恒大概能发现这点不同。 这也是纪州故意的。 等着纪州被霸凌的第三天,他看着腹部被人踹青的伤口,正琢磨着应该找个机会向纪恒表露出他的痛苦,以此让纪恒更关心他就在当晚被人叫到了一楼。 “纪州,来。” 他到一楼的时候,他漂亮的哥哥手里拉着被打得快要昏过去的司机,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上面沾了点点血迹,看上去有种妖冶恐怖的美态。 纪州脚步一顿,望着司机涕泪横流的样子,当即心里一慌,连忙去拉纪恒的手。可那看上去不如他手臂粗壮的手即便被他抱住也没有受到太多阻力,手臂的主人反而顺着被他抱住的姿势,将那张好看的脸贴了过来,好像是想要……逗他笑一笑…… “哥。”纪州急切地叫了一句,有些不敢对上纪恒如今的脸。 其实在纪州那双颤动的褐眸里纪恒依旧貌美,只是此刻的纪恒看上去没有往日那般温柔,反而美得很有攻击性,颇像是一言不合就能挥拳打死你的疯子,让纪州不敢直视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 这时纪州第一次意识到,纪恒在外的疯名不是没有来由的。 纪州怕了,而纪恒看出纪州有意维护司机,就松开了手中的人,改而带着和善的笑,牵着纪州发冷的手去了后院。 后院的灯都亮着,纪州借着这些灯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树上挂着一个人。那人的脸被打得血rou模糊,手腕内侧合在一起,被拧在一起的铁丝绑着,吊在树上,瞧着吊了有段时间。纪州下去时,他的手臂已经变了颜色,绑着手腕的铁丝深深陷入rou里,绞出了不停流下的血水,一旁围着霍隼养的黑杜宾。 而在二楼,霍隼正坐在房间的阳台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下方的一幕。 大概是为了方便霍隼观赏,纪恒吊人的地方离霍隼的阳台不远,既保证这边说什么干什么霍隼都能看到,又能保证不会吵到霍隼。而被纪恒圈在怀里的纪州看着被吊起来的人很久,方才认出了对方是霸凌他的校霸。 ——是他放不下前段时间纪恒的漠视敲打,与纪恒赌气时选择的棋子。 选择这个棋子的时候纪州想得很简单。他知晓纪恒在意他,便想用争吵之前两人无话不说,争吵之后他什么都不跟纪恒说的样子取得纪恒的关心,让纪恒为自己前几日漠视他的做法感到难受。 他以为这样的置气手法即便出现,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他闹笑话,或是纪恒愧疚,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一幕。 而同样是一楼,同样有人受伤。这差不多的情况很快让纪州想起了余晖的死。说句实话,余晖死那时纪州纠结了很久,但因明白霍家不是他可以撼动的存在,加上纪恒也搅和在其中,他只能压下恐惧,为了哥哥平安,不曾提起。而今时过一年,在纪恒压着他向霍隼低头后,他又牵扯进来另一个“余晖”。 这时,像是感受不到纪州的僵硬一般,纪恒从身后环抱着纪州,并指着院中的人说:“跟学长闹别扭了怎么不告诉哥?” 纪州没有说话,他凝视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不可避免的将校霸的脸与余晖的脸重叠在一起。自这一刻起,纪州开始后悔了。他本以为纪恒不是霍隼,加上这事与霍隼没有关系,那校霸即便招惹了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