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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就习惯到後院里赏景,凌晨时分雨下得大,打落了不少花叶,瓣蕊铺了满庭白毯。他伫立在桂树前,举头仰望,回忆妻子还在的年岁。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老爷,二少爷来了。」 听闻,江峰回头,见男人缓步走来,苍灰的眉略微蹙拢。 昨夜那场大雨下到了三十分钟前才停,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岂不是天才刚亮就出门,山路蜿蜒,这时节的雾气也浓,开车上山该有多危险? 「爷爷。」 江峰以眼神示意老管家退下,之後便问:「这麽早来做什麽?」 听出他话里的斥责,江以默没再上前。「我来向您道歉。昨晚我没控制好情绪,对您说了些不适当的话,是我思虑不周,请您原谅。」 江峰听过他无数次的道歉。 语声恭谨,字句谦抑,是他最初教育他认错时该有的态度。 即便初时分别给予的关注和用心程度明显不同,三个孩子里,唯独他成了他心目中最期望的模样,明白局势,通晓情理,进退有度,是这个家里最像他的人。 如果你问江峰是否有把他视作亲生,答案也许难以启齿。 孩子刚来到这世上时,江峰想过不只一次要将他和媳妇一并送往国外,希望眼不见为净,若不是当时卧病在床的妻子总苦劝他孩子是无辜,他无法忍受他们母子俩的存在。 妻子离世的前几个月,每天醒来总嚷着想抱抱那孩子,说他安静乖巧,在她怀里时从未哭闹,如同江峰为他起的名,在还不懂事的年岁就已经迎合他的期望。 她问,「多好的一个孩子,对吧?」 临终前,妻子依然耳提面命,说即使恶意掩藏得再好,孩子也都感受得到,如果他愿意放下成见,真心相待,这孩子会是和他最亲的人。 起初,江峰还不愿相信妻子所言,认为人与人之间再亲都b不过血缘天X。 直至十多年前,孩子因为误食花生引发休克,他忘了自己也有痼疾在身,抱着孩子坐上车,要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医院,沿途不断喊着他的名,说爷爷陪着他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那些他曾认为永远无法跨越的隔阂,早已在无数个与他相处的时光里消融。 他甚至远b他亲生的儿孙还来得与他更为亲近,也更深得他心。 只是他不愿承认。 不愿承认,所以放任。 当时刺在他腹上那一刀,全因他多年来的容任与偏袒,作为一家之主,他责无旁贷。 整个江家都有愧於他。 「就为了说这些,一大早跑上山来?这时间不用工作吗?都快要成家的人,不晓得做事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