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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拿起他桌上的茶杯便开喝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段方旬也同他对面坐下“如何?” “确实好酒”段宴喜笑颜开“穆少侠也是个妙人儿,这样好的酒,不知从哪来的” 段方旬失笑,摇了摇头,就这样看着他一杯一杯喝,段宴喝得眉眼弯弯,混世也被他随意的搁在桌上 眼角瞥见那把扇子,朱红装饰的扇骨上缺了一块,露出扇骨的底色,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一枚小小的雀翎 今晚或许不是个很好的夜晚,月色太凉,或是酒香太浓,总叫人轻易想起从前 段方旬这样想着 那段时光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段方旬已经不记得,那日二人又是以什么理由逃过了夫子的课偷偷跑去了别院,上窜下跳的探险“寻宝”,后来无意在阁楼发现一只封上的箱子,箱子上尘埃厚重,像是已经许久不曾打开 那时段宴与段方旬打赌,说箱子里必定是金银财宝,段氏多年经营,若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总有用上的时候,只有寻常金玉才会被轻易遗落在此无人问津 段方旬却说,或许是什么煞气深重的兵器呢,打开看看便知 小童手快,三两下便扯下封条,却不知箱内与二人所想皆不相同,是两把陨铁扇 从那以后,段氏的两位小公子便有了自己的武器 后来段宴说,扇子上要有自己的标记,这样才不会轻易被人抢去,段方旬那时觉得十分有理,段宴又跑到宝库寻来一把匕首,二人想了半天,还是段方旬先想好,在扇骨下方的小角落里刻上了一个小小的“旬”字,段宴本想学着也刻自己名字,拿起匕首却又觉得笔画太多,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下了 最后还是段方旬替他刻的 当初稚嫩的手在扇骨上一笔一划刻下的名字,与此时眼前的月色重叠 段方旬想说些什么,却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有些多余 说什么都已是过去 回过神,却发现段宴已经喝得有些东倒西歪,赶紧拿下了他手里的杯子“醒醒,你喝多了” “我没有……”段宴已经有些口齿不清“还我……”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阿旬……我还想喝……” 段方旬只能板着脸教训他“不许再喝了,明日还要去见阿姐” 醉了酒的段宴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无赖,倚在段方旬身上想去够他手里的杯子,段方旬自然不会让他如愿,指尖劲风一起便将杯子送至架上 段宴却仍靠在他身上不肯起来,双手不停摸索着,仍在找他想要的东西 段方旬闭了闭眼“阿宴……” 窗外有秋蝉鸣叫不止,段宴呢喃着不肯罢休,段方旬突然有些不想再忍耐 或许有些事情,即便不算错误,也可以被改变 “阿宴……看着我”段方旬掰过他的脸,强迫他朦胧着眼与他对望“我是谁” “阿旬……”段宴只看了一眼,便抬手去抚他眉心的褶皱“不皱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