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傻子

到费里的胸口，他的胸腔是如此白皙，还泛着青涩的血管，里边一颗正剧烈负荷的心脏跳动着，他能感受到费里的心率降低，费里身下的涌出的血越来越多，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可是他仍然像只被架在蚊香上的虫子，拼了命地扇动着自己的翅膀，发出嗡嗡的临死前的悲鸣。

    “我要……活下去……”费里完好的右眼闪烁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翕动着，像条上岸后在烈日暴晒下的鱼，他的四肢违背了大脑设定的条件反射，勉强还能动，仍然在尽自己最大的精力挣扎“活下去……”费里没了自己的意志，毫无根据地呢喃着，他的表情已然彻底崩坏，眼睛睁大，剧烈地喘着气，胸腔不断起伏，甚至影响了拿刀在他胸前刻字的亚索。

    “S－U－Z－A－K－U”

    2

    最后一个U刻的格外深，渗出的血流蔓延到费里的腹部。

    费里的腿在诅咒的加持下，扭曲身体意志，不顾疼痛地乱踢，亚索又给他膝盖上分别来了一刀，费里瞬间弓起了身子，他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就像一个木偶咯吱咯吱被上了发条。

    “很痛吧？费里。”他悲哀地凝望着这张早已失去神智的面孔，是如此陌生。

    “可是我当初比这还要痛上一百倍。”他依旧流着泪，刀咣当一声被扔下了床，血溅满了昨天费里刚刚拖好的地板。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亚索将双手凑近费里的脖颈。

    满脸血污的费里瘫软在床上，在他身上坐着他曾经的朋友，奴隶，仇人……现在那双为他沾满鲜血的手正掌控着他脆弱的生命，他如同砧板上的鱼rou，已经无法逃离了啊。

    “你凑近些。”费里发出几个勉强辨认的微弱音节。

    亚索将头靠近，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他能感受到坚硬的牙齿一张一合正撕扯着他的耳朵，疼痛袭来，费里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这是他最后的全力而为。

    还是咬掉了一点的，费里迷迷糊糊地心想，大脑正安慰着即将走入死亡的生命体，释放着一种让人快乐迷迷糊糊的物质。

    可能生命快要结束了，连诅咒的作用都莫名地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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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死……”杀了我吧。

    “你还是在骗我。”亚索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凝望着费里憔悴的脸“我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他又捡回了那把沾满血的刀，刀尖对准心脏，这次是永别了。

    就像当初的库娜，被他亲手用枪射中了心脏。

    噗呲一声。

    娇嫩的肌肤被刺破，那个地方是他曾经吻过千遍万遍的地方。

    好像所有都没了生息，那把尖锐的刀刃就那样毫无阻碍地全部没入单薄的胸口，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彻底结束了，费里。”亚索绝望地跪在床上，他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费里最后的没有失去生命的，奄奄一息的脸蛋，苍白，易碎。

    血液好像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费里的口腔里充满了血，不断地顺着嘴角流下，没到漆黑的头底，连发丝都粘上了血滴。

    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还能说什么呢？费里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不断地流逝，他的视野不断模糊，好困啊，又很舒服，就像当时他给自己打了refrain，就像那年他和亚索在夏天的向日葵田，蝉鸣叫着，风吹拂着，太阳高高照，天空蔚蓝蓝，幼童的他靠在亚索的肩膀上，那时候他想，真想和亚索拿着勺子一起吃个大西瓜呀，水水的，全是红色的汁液，就像现在这样，不断从喉管上涌的血液似乎也成了甜滋滋的西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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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