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大学生道爷攻求学恋爱修道实录
刺绣,倍儿辉煌。估计师父见了都要气上天。 然而恋爱比他想的难。 他们回东北一起看雪,放烟花,吃麻辣烫,喝啤酒,烧了香。跪在殿前烧香时,他仔仔细细的把高香举过头顶,与老乡肩并肩。 然而他们还是吵架。这倒是常有的事。他跟老乡个性都这么臭,不吵架反倒不正常。 父母那边反应更激烈一些。他家里传统。爱他,也传统。不乐意他真跟男人谈恋爱。 在庙里的日子清闲。然而师兄师姐过年去了,很冷清。怎么反倒,他回了家比远行还寂寞。 事事都不顺。事事都在说他软弱可欺,自不量力。 他还年轻,还有一身热血。还在沸腾。 他是实实在在打算把自己奉献给道。然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懂。也许他是没这个天分。也许他实在没有成就大道的气量。也许他一辈子都做不到高功。 他面上看着马马虎虎的。 有时他在夜里想到这,会有点儿想流泪。 我跪在三清像前。 我的眼泪在酒气里摇摇晃晃地往下落。我边拜,边说:“祖师爷,我好不明白。” 他还是个不到二十的毛头小子。 祖师爷听见了,恐怕也会笑话他。边笑话他,边叹他愚不可及,边摸他汗湿的板寸。 天道不可窥。 他从没自己算过,也没请过别人给他算。姻缘这样的事,他从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便撞的头破血流,也要伸手。 想要和自己契合的人。假如有这样的人,不看雪也没关系。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即便放弃些什么,在深山,在市井,都足够令我动容。 山上有黄皮子。他从来没见过它们来讨封。 即便一次次碰壁,他也锲而不舍地伸手。他和老乡跌跌撞撞,坎坎坷坷地一边摸索一边接吻。 师父说:“你心中明白。你早就看清楚了,你一直是个聪明孩子。” 假如我早就看清楚他如何,我如何,我们一定会分别。 我绝不会埋进他掌心流泪。 我能算到许多事情,仍看不清自己。 与他分手之后,他在庙里住了几日。 从前同门祝福他恋情长久,如今也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他念经比从前刻苦了一些。贡品倒也还是偷偷摸摸地吃,被师父梆梆敲头。 他心里不觉得这是情劫。他心里知道,即便当初卜了卦,也不是什么好卦象。至少也得是个游魂卦。但他还是觉得当初过得很快乐。他给他的雪在没下雪的江南下大了。 他还是很想学道。他还是很想很想学道。这辈子能学道,他觉得值了。如果能精进一点,开一点窍,得一点祖师爷的指点,悟到一点儿大道一二,他会觉得死而无憾。 “你以后想做什么?” “想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