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绞痛（上）

  他又摆出那副生气而无奈的脸。他的脸上还有青春的憧憬所留下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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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

    是因为能感同身受，所以才不得不这么说。

    因为我们都是像露水一样朝生夕死，爱而不得的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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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小心哦。外语老师，听他们说最近刚刚跟男友分手呢。”我最后只能这样懒洋洋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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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不想早起了，好麻烦。你带便当给我吧？”

    “什么啊？你不是刚刚学做了乌冬面吗？”

    “很麻烦啊。给我做便当。”

    “可以哦。你死的那天会给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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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说，你那个’乌冬面’不会是想走爱心便当那种路线吧？”

    “……再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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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喜欢的话，我很喜欢他啊。

    已经过了那个左思右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爱上好友然后逃避不解怒气冲冲的思春期。我可以安心地说，我喜欢他。

    他在街角等我，即便我匆匆忙忙地拿着面包飞奔过来，连累他迟到也没关系。他会在罚站时偷偷冲我做鬼脸。

    他的下三白的眼睛都在晚霞里模糊。他和我从电动厅里出来，拿着他的mp3听歌。耳机过电时，他转过头和我哈哈大笑。

    他的学生装穿的乱八七糟，一看就是翘课出来。他奋力敲打贩卖机，企图把自己的果汁敲出来。

    我递过去一个硬币，听他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啊。完全是这个机器坏掉了，小心连你的钱也被吞下去。”

    结果我的一百元硬币真的被吃进去。

    他忿忿地怕打着玻璃窗，好像哈气的流浪狗。

    我踹贩卖机一脚，那瓶果汁就摇摇晃晃地掉下来。

    “哝，你的。我的果汁明天再请我喝吧。”我把果汁笑嘻嘻地塞进他卫衣的帽子里。

    我就是这么喜欢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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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上去可像是野犬一样，凶神恶煞地不好惹。然而他的柔和小意都藏在微妙的地方，让人防不胜防，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丧气。

    但我是个天性柔软的人啊。所以他的柔和在我面前像开瓤的西瓜，甜美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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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我坐在傍晚的码头，看渔船来往奔波。他大概在想父母离异的事，孤僻不语。

    我的家庭很圆满，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是打渔的普通人家。我只知道他一向形单影只，没有更多的朋友了。

    真是奇怪的大事。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我们都像是天上飞过的大雁。

    我去搂他的胳膊，他先一步靠过来，说：“我感觉很难过啊。”

    短袖抵挡不了他手臂上的热气。我忍耐着说：“怎么一回事呢？”

    “假如我做的更好。不是。假如我这样那样，也许他们就不会离婚，我也不会这么孤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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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在为这个苦恼啊。

    “也许是吧。”我转过去抵他的额头，直视他湿漉漉的凶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