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无期(2)
??他说着,酒泼过来。 ??这可真是侮辱。我尚没动,听见一句话砸下来: ??“不过是个没用的替身。” ??令我一时怔,手不觉捣进小腹里,打个冷战。上身湿漉冰冷。这也不是大排档,总不好我真的抄起酒瓶来和他们干。 ??这些都让我磕绊。 ??那不算是委屈,完全不算。他们的话甚至没有刺伤我。我倒觉得他们有点儿空洞,没有能力,而得不到认可,因而只能不断的哄笑以自娱。活成这个样子,不行。 ??当然,这也说明,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替身。我是那个小美人的代替品。并非他的伴侣,也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一个缺乏价值的物品。 ??事实上,是全无价值。 ??他的眼神,总是远,好像眼神尽头有另一座世外桃源。他看见的人并不是我;他的妥协,他的劝慰,他的爱,都否认我。站在他一侧,我全无价值。 ??这才是让我难以承受的原因。 ??我活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我沉默着抖了抖肩上的水,湿透了,贴在身上。他这时匆匆赶到我这,实在是太匆忙了,鬓发散乱。他扒拉开他们,牵住我的腕骨,发着抖问:“你” ??我胃疼,因而疲倦。眯起眼睛来看他,尽力把字儿吐清楚:“这几个都是傻逼。” ??他像是松一口气,但又提起来,转过身去对在场的这几个笑:“该死。” ??听起来他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我的外套褪下来,他的外套在我身上。精明人物们在闲暇之余往这儿瞟两眼,带一点戏谑的笑意。他们窥探我,好像黑暗从四处窥伺。我胃疼,进而感到一阵发冷的无力。 ??我凑上去,很近的对他说:“说句爱我听听。” ??他身上又有酒气,又暖和,勾得我犯馋。而他的眼神晦暗复杂,像上刑。 ??毫无价值的物件儿。 ??我替他回答:“我爱你,宝贝。” ??好想看花。几年前我自驾游去有名的樱花城,那时花开的粉得像海,格外漂亮。我坐在树下面,边喝酒边看海掀起波浪。 ??好想看花,宝贝。 1 ??我便把湿透的衬衫脱了,边听见他坐在沙发上模模糊糊的问:“他们说了什么?” ??我赤着上身过去,问:“怎么事儿?” ??他靠过来,拉住我的胳膊:“他们刚才跟你说什么了,都?” ??我逗他:“说你包养我呢,老板。” ??我不能摸着良心撒谎。我确实爱他。 ??他松懈下去,慢慢搂过来:“你怎么这么冷?” ??疼痛耗尽了我的体温。我摸他的头发,一边伸手去够胃药。 ??长痛。感到一阵挣脱不开的束缚与窒息。 ??最后绊住我的,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