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无期（3）

，往外走。

    ????外面天亮，云垂的低，很漂亮。

    ????赶在反胃之前打了个车，一路送我回老宅。我很久没回去，它还和从前一样立在这，空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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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气儿。这本来有人气儿。耐不住太久没有人住，只留下冷风。

    ????我从未把它租出去。我不常来，但一看见它便想笑。

    ????我父母打我成年不久出差，在路上意外身亡。

    ????楼梯落灰盘旋，沙发还有比我年岁大的抱枕。我的头晕，没仔细看门口的合照，便砸进沙发里。

    ????我只感觉我身上热得像火灾，或许一会儿该把房子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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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得是有点儿想死。我待不下去，把外套裹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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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是终于吃了的。只是吃了之后胃很疼，可以拧出血。我等着药起效，然而总等不到，反而有些想吐。就像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这么疼过。一瞬间有点儿茫然。也没力气坐直，只好茫然地坠进沙发里。

    ????一把尖刻的刀终于从小腹捅穿了我。

    ????我费了劲儿低头，等冷汗盖不住眼睛，才看见没有血。原来不是刀，是幻觉。

    ????低烧，永不停歇的胃的抽搐，针一样断裂的神经，呕吐欲最终击倒了我。我感到一阵来势汹汹的脆弱，使我需要他。好像我不需要别的，只需要他来亲我。

    ????疼痛。疼痛使我拿不住手机。实在是太疼了，又热，你怎么不亲我。

    ????我抬着眼摸手机，几乎看不清字。最终找到他的电话，拨通。

    ????我的声音暗哑颠倒：“你能不能……”

    ????他正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匆匆对我说：“抱歉宝贝，谢先生那边出了点儿事，我临时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

    ????想到漂亮踏实的谢小老板。

    ????我磨出来字儿：“当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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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被火炉炙烤。幸好我哥们又打了个电话进来，当我脱力时。哥们说了几句，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清，只边咳嗽边求他：“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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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只看到黑屏的手机上映出我的脸。轮廓明朗，一双难看的眼睛。充满痛苦，索求，挣扎，稀薄的嫉妒不平。抽搐的唇角与眼尾都沦落到渴求。我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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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审视自己。毫无价值，畏缩，自欺，甚至有一腔无用厌恨的妒忌无处发泄。我的身上缺少我。

    ????不能承认与他无缘。反倒像是被欲望咬了一口。然而，总是不甘心。

    ????不愿如此。不该如此。不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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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前最不愿如此。我不能一直被束缚裹挟，直到死。

    ????此剑艰难，欲斩人，先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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