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在平行世界的我
那个晚上没有梦到卖yin的事。 流了很多血,洗干净。没有带护腕。被班主任拎到办公室。我尽力了。我费尽心思,想做得好。是我错了。突然觉得很疼,眼泪。我不对她流泪。但是我给她看了割腕的伤。没有想什么,只是想让她闭嘴。 老师。我想,我尽力了。 她惊讶,烦躁,急着脱身。她资历尚浅,很多事还不能处理妥善。她急匆匆通知我父母,让我回家休息。她这么急切,像是要甩手一个山芋。 即便自杀时,也从没觉得绝望。 是觉得,也许我的终点就在这里了。 打电话给恋人分手。他歇斯底里,狂躁,不明觉厉。是我纵容出来。我从来不懂怎么谈正确的恋爱。 他说,你要分手,我就自杀。 发了刀和割腕的照片给我。 我觉得很疼。但没有废话。那就这样吧。说完,就结束了。 生活过得一团糟。 不是一个合格的人。一个合格的人不会想着做卖yin的事。 但是也许。这里才是梦境。这里才是噩梦。无所事事的,疼痛的卖yin生活才是我的现实。 这么想着。笑出来了。 那个在男生宿舍割腕的人。传言流转。 被舍友发现了。好像困难都破了茧,一下子结束了。他们说抱歉,说原谅我,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卑鄙的用了这种道德绑架的手段,逼迫别人原谅我。 让人作呕。 不得不登上回家的公交车。 回家前,买了一瓶苏打水,三盒糖。永远忘不了益达那个雪融糖的滋味。是好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要反胃的吐了。即便如此,也吃完了。回家前,去了居民楼的六楼,在窗口流连。 几次爬上去。但是没能跳楼。 像我这样的人。即便自杀,也只有一次勇气的人。果真是活该落到了这个地步。 到家时,卧床不起。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也许去看看医生会好。哪怕不是真的生病,也是一个办法。 到这一步,已经不明白了。究竟是我错了。还是我是正常的,世界是正常的,割腕是正常的。我没有生病,我是正常的。 在床上无声无息的躺着。母亲进来。她面露苦色。我令她蒙羞。她也许也痛苦,声音有一种令我反胃的温柔。她让自己故作慈母地说,没事的,儿子,这很正常,别往心里去,生活还得过啊。总不能连学都不去上了吧。 她没错。她没错。 她不是我的同龄人,也除了骂我与我并不亲密。她没错。她不是不在乎我。她没错。 但是我仍然在那一瞬间感到一股刺骨的疼。是我错了。 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不能正常生活,自怨自艾,哗众取宠,令人作呕的人。 我在梦里握住了嫖客的手。我一次都没看见过他的脸。我除了与他做片段式的爱,和他非亲非故。但是我仍然握住了他。我看见了他青筋隆起的手,和我没有划痕的手臂。 我对嫖客说:“和我一起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