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毕业
护额上的木叶标志被打磨得很亮。 「恭喜。」伊鲁卡说。他的语气是温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层b温暖更深的东西——一种看了很久之後才会出现的了解。 「霜月同学。」 「嗯?」 「你可以不只做三个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澪拿着护额。没有否认。 伊鲁卡看了她三秒钟。然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有你的理由。」他说。「但以後——也许不需要了。」 她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1 或者她理解,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准备好了。 「谢谢老师。」 她走出了考试教室。 *** 走廊里。教室外面的C场上。 所有通过考试的人都在外面。和家人在一起。被夸奖。被拥抱。被拍照。护额在yAn光下闪闪发光。到处都是笑声和说话声,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温暖的、属於「正常」的噪音。 澪站在走廊里。护额拿在手里。没有戴上。 她往C场的方向看了一眼。井野的mama在给井野整理头发。鹿丸的爸爸在和他说什麽,鹿丸的表情是例行公事的无聊。丁次的爸爸在给他拆零食。雏田站在远处,一个人,但她的表情是平静的,手里的护额被她握得很紧。 佐助不在C场上。他走了。没有人来接他。没有人在等他。 鸣人也不在C场上。 1 她知道他在哪里。 *** C场的边缘。那棵大树。秋千。 鸣人坐在秋千上。 和几个月前她看到的那个傍晚一模一样的姿态。脚尖点着地面。身T微微晃动。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 C场上的笑声和庆祝声从远处传过来。在那些声音和鸣人之间,隔着一段不算远但永远没有人走过来的距离。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之前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这里。 现在有人注意到了。 有人在看他。不是澪。是其他人。那些站在C场边、带着孩子的大人。他们的视线偶尔会扫过鸣人的方向。不是善意的扫视。是那种「我看到了但我选择不走过去」的距离感。和澪在书店里观察到的一样——那条被别人画在鸣人周围的线。 有人在低声说话。 1 「就是那个孩子吧……」 「还好没让他过……」 「听说他的分身术一个都做不出来……」 声音很小。但在澪的耳朵里很清楚。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距离秋千大概五十米。 她看着鸣人。 他听到了那些话吗?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但不管听没听到,那些话里面的东西——那种「他不应该通过」的庆幸——已经在空气里了。像烟。你看不见,但你闻得到。 她握了握手里的护额。 金属被她的T温捂热了。 她看了一眼护额上的木叶标志。然後看了一眼鸣人。然後再看了一眼护额。 她把护额放进了书包里。 没有戴上。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 她没有办法在鸣人面前戴上它。 她转过身,往书店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之後停下来。回头。 鸣人还在秋千上。C场上的人群开始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