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吃完了整顿饭。 回了房间却没有遵守寝不语原则。 蒋熠来之前不知道要和他这个弟弟睡一个房间,带了个短袖睡衣。 贺霖看到了他胳膊上的伤疤,小心翼翼开口问:“熠哥,你胳膊上?我之前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蒋熠眼神有些闪躲,用手掌盖住了那块疤。 是一个圆形的伤疤,应该是被烟头烫的。 贺霖小时候陪着林凝看过一些苦情剧,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蒋熠被虐待了。 “算了熠哥,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蒋熠本质上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只是因为没人能理解他,渐渐就什么都懒得说了。 “我自己拿烟头烫的。” 蒋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还是去年烫的呢。”他想说“没办法,初三压力太大”。 又突然改口:“那时候天天和我奶吵架,我爸还不管我,想割腕又不敢,就......” “自残”这个词蒋熠不愿意提。 “那你说你妈——咱妈的事是怎么回事?” 不把这件事问明白,贺霖今晚恐怕是睡不着觉了。 “我听我爷说,是我妈不愿意跟我爸继续过下去了,就离婚了,还起诉到法院了。我那时候懂得不多,以为起诉离婚就是连我的抚养权也不要了。” 蒋熠后来只在法院匆匆见过林凝一面,蒋延江拦着他,告诉他:“孙子,你妈都不要你了,还找他干啥?跟爷回家!” “我和妈联系上之后,她不小心把她当初要起诉离婚的原因说出来了,是因为我爸出轨。” 蒋熠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讽刺地笑出了声。 蒋松出轨过不止一次,林凝发现之后提出过离婚,次次被蒋延江拿蒋熠还小的由子牵制住。 林凝又一次发现蒋松出轨,尝试过换一种解决办法,她找到蒋延江商量:“要不就领证过吧,把离婚证领了,以后他愿意找谁就找谁,我就专心陪孩子上学了。” “不行!这让别人知道了多丢人!” 蒋延江活了六十多年,一直给底下的几个弟弟meimei做榜样,他最好面子,现下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被知道,他的面子往哪搁? “林凝啊,你听我的,再原谅他一次,下次他再干这事,我就打断他的腿!” 林凝不信狗能改得了吃屎,她想自私一回,为了自己,把婚给离了。 1 “您的意思就是,离婚的事没得商量是吗” 蒋延江面上没承认,但也表明了态度,他就是这个意思。 和蒋松结婚的第十年,林凝不再为蒋延江这个公公的面子着想。 她不是不想要蒋熠的抚养权,但蒋熠终究姓蒋,蒋延江又是个护短的人,把孩子留在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后来应该是被哪个亲戚介绍的认识了你爸。” 蒋熠对林凝和贺卓的感情史不太了解,但他真心想要贺卓和林凝过得长久。 今天说的话太多了:“早点睡吧小神童,别再多想了,你都要比我想得更多了。” 你看起来都要比我更难过了。 蒋熠在心里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