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消亡史
公司所有流动资金都投了进去,可是小麻烦是解决了,更重要的事却出了差池——政府划分的生态旅游景区用地,没有城北的地。 情报有误,他被所谓“线人”给骗了。向世惟恨得咬牙切齿。 他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与金钱,把城北这片农业生态用地改造成了符合生态旅游标准的土地,植被、树木,甚至还有人造湖,任谁看了不夸一句“天然氧吧”。 可现在,一个生态景区园却只能用作种地,这种落差一时叫他难以接受,其中的损失也无法估量。 如今他面临的将是投资商与合作伙伴的巨额赔款,可流动资金所剩无几,他拿不出钱偿还。 用公司抵押?绝不可能。 银行贷款?他拉不下这张脸,也不能让竞争对手看到他连区区十亿都拿不出。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向绥,想到自己还有个女儿可以牺牲。 正巧见向绥跨进大门,他沉声喊道:“向绥,你过来。现在向氏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你身为向氏千金,理应为家族贡献力量。” “向先生,您这大白天的,怎么说起梦话来了?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切勿劳累过度。” “不过...”她略微停顿一秒,“您不是还有一个好儿子吗,为什么不倚仗他?” 她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向绥,你还知道多少。”向世惟面色很难看。 “向总稍安毋躁,气性太大可不是件好事。” 见她这幅态度,向世惟气极,“逆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白眼狼?”她撩吊起眼皮,忍不住笑出声,“父亲,难道不是您正准备将您的女儿送到某个男人手里,为您的家族谋兴吗?” “你这次又准备把我卖个什么好价格?” 向世惟眼神阴鸷,额间青筋隐隐暴起,面容十分可怖,他嘴唇微几地发抖,大概是被气的。 向绥并不理解他为何会有如此极端的愤怒情绪,恍然发觉从前以为的望尘莫及的上位者,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遇挫只会狂怒的无能之人。一股淡淡的讽刺感萦绕心尖。 大概她表现得太过风轻云淡,向世惟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气郁结堵塞,几乎快要站不稳。 “你老了。” 向世惟堪堪用手撑住身体,胸膛急促起伏,一种浑浊粗厚的呼吸音顺其口鼻呼啸而出,像老旧的拉风箱,嘈杂且刺耳。 “瞧瞧,我们尊敬的向总都被气成什么样儿了。”向绥嘴边噙着优雅微笑,一派神闲气定的模样,落在向世惟眼里却只觉得碍眼。 她忽然收敛了大半笑容,“公司的流动资金告罄,所以你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你身为商人,最应该讲诚信,之前把我卖给席永炎,现在见你的准''''''''亲家''''''''自身难保,又想毁约吗?” “您真是一名优秀的商人,向总。” “你懂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吃我的住我的,现在居然来指责我?”向世惟阴冷的笑着,而后话锋一转,“对了,你跟黎家不是关系好吗,让他们立刻注资帮助向氏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