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万年执念，今世闪耀(3)

    「不要给我太过分，光耀。」周烨森冷的声音在黎曜上方响起。

    他蹲下身，将脸凑近黎曜，「不要想着反抗，这次就先放过你，下不为例。」

    周烨站起身，走出房间。

    而黎曜就想被cH0U乾了力气，瘫坐在地。

    可恶！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你这个垃圾。

    黎曜在心中暗暗咬牙。

    几天後。

    当她再次见到他，是在《Ai在纪元前》制作会议上，当推门而入的那一瞬——

    她的脊椎僵y，心像被什麽冰冷的东西一把攥住。

    他穿着深灰衬衫，静静地坐在灯下，神情冷峻，眉眼宁静如夜sE。

    她不自觉退了一步，声音压低：「这是……谁选的演员？」

    许棠笑着回答：「你该高兴才对，这人就是你里帝王的翻版。我从未见过与原作这麽契合的气场。」

    「不，他不对。」黎曜说得很轻，却冷，「这不是什麽契合——他是在亵渎。」

    「这个角sE是虚构的。」她接着说，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否定自己，「只是我想像出来的东西……」

    「是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她。

    她猛然抬头。

    是他——周烨，微笑地望着她，彷佛知道她每个呼x1与怀疑的节奏。

    「我很荣幸能扮演你笔下的角sE，并与你亲自对戏。」他语气谦和，「我听说，这位帝王是你亲手写出的角sE，这样的作品……我定不会辜负。」

    他朝她伸出手。

    黎曜看着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愣了半秒。

    她没握。

    转身离开时，她x口仍剧烈起伏。

    那男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像是JiNg心计算後的刺击。

    故事，正如她笔下所写，一步一步，被什麽推向命运的深渊。

    而这一次，连她自己也无从脱逃。

    黎曜从未想过，所谓「支配」不一定需要牢笼与镣铐。

    有时，一道视线、一句低语，甚至一抹若有似无的气息，就足以将她困住。

    自从周烨「出道」以来，他的身影便像命运的倒影，逐寸潜入她的日常。

    早上她出门时，总会撞见他倚在社区外的树下，银白头发随风而动，笑意若有似无。

    「早安，黎曜。你的梦……还好吗？」

    语调太轻，却句句命中。

    拍摄现场亦无法逃避。

    《Ai在纪元前》的拍摄工作正式开机，黎曜原以为能靠专业隔开私情，却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导演许棠对周烨Ai不释手，每天几乎在现场当场改本：

    「这场加一段静默凝视，周烨的眼神太绝了，我得让他再多一点镜头。」

    「这里让帝王亲自为nV主角抹药，感情升温的节奏要提前，这不是一般偶像剧，是命运级别的Ai情。」

    黎曜只能强压怒火，淡声问：「那我角sE的线呢？」

    「存在啊。但命运要捉弄你，总要有个对象嘛！」导演笑着说，「而且这角sE本来就源自你，你不觉得……他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惩罚吗？」

    她笑不出来。

    周烨在镜头里收放自如，演起帝王如神只降世，但真正让她无法承受的，是那些下戏时的瞬间。

    他会靠近她的耳侧，低声喃喃：

    「月盈与朔之夜，我们约好了。」声音如梦魇般温柔，却藏着毒牙。

    她回头怒视他，却只见他轻挑一笑，无辜地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