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刺天者刑

耐烦。

    好了，熟悉的九初又回来了！碧玉这才回过神来，进入正题：她最近迷上了看案卷。在历年案卷中发现了一件很值得引起九初注意的案件——或者说，是批语。

    那是一个酒家女，生得颇有些姿色，令人垂涎。她周旋於客人间，刺探到客人的阴私，就以之要胁客人、让客人给钱。客人暴怒，甚至大惑不解：明明你只要乖一点趴下伺候，就能给你钱的。如果你伺候的好，甚至能给你更多钱。你要钱，直接跪舔就好了，干嘛要威胁人？

    被威胁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啊！客人还是给钱了，但衔恨在心。他们没敢去报告官府，一来怕那阴私秘密大白於天下，二来也怕别人耻笑他们被一个女人拿捏了。但他们绝对想要报复回来。

    当酒家女欺负的客人多了，有些男人得知了彼此的存在。他们渐渐组成了复仇联盟。

    有的女人嫉妒这个酒家女没有陪男人们睡来睡去的、也赚了很多钱。她们也开始针对她。

    四面楚歌中，酒家女偏偏又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无关金钱、也不指望这男人帮上她什麽忙，就是纯欣赏，也会吐露一些心事、互相安慰。

    就是这个男人，最终帮其他男人捉住了这酒家女，私刑处死了。

    杀人的男人们後来还是事情败露、被官府追究，审理此案的是一位有名的大儒。男人杀女人、本来就罚得轻，何况情有可原，罪名已经从轻又从轻了，大家分摊一下，倒也还行。就是几个文员比较惨，被褫夺了衣冠，主要怪他们私刑手段太残忍，有伤上天好生之德，不适合再担任朝廷职务了。他们也都认罚。

    大儒判罚之余，对酒家女也颇为感慨，写下批语，大意是：听说酒家女死前认为自己本来做得好好的，不意被女性和男性好友接连背叛、以至於死，真是运气太坏了。但大儒认为，她违背了基本的天理准则，还不自知，以至於身死，岂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九初草草看完这卷案宗，莫名其妙的问道：“所以呢？”

    “前事不忘，後事之师。”碧玉恨铁不成钢的提醒九初，“古者今之鉴啊！你看这酒家女，本来如果柔婉以色侍人，人们都欢喜。但她一定要凌驾於男人之上，不管是用阴私把柄，还是用邪术，男人一定会发怒的！动了真气的男人们，一定会联合起来的。甚至很多女人也会甘愿帮男人的一边。所谓基本的天理准则，就是——”

    “就是现成的权力秩序。权力最高的就是天，跟天斗是很严重的事。”九初双眸黑黢黢的，“我知道。你以为只有你才知道麽？”

    “那……”碧玉吃吃道，“你知道……你知道你收的这些奴，一旦被别人许了更多好处，甚至是被cao得更爽，就会背叛你？你现在的荣华权力是建立在水一样不牢靠的基础上的。一旦王侯们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不会容忍你挑战他们的权力。他们会围剿你！”

    九初知道。“不就是拼实力麽？你对我的实力没信心，或许现在我就该先把你cao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