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对镜（）

    夜幕降临，办公室的门再次推开，一位样貌极佳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

    按照苏莎的要求，程晚宁需要留下来向地理老师说明情况，不清楚前后要折腾多久，程砚曦打算先一步回车上等她。

    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头顶白炽灯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影。途经楼梯口的转角时，一道碍眼的人影遮住视线。

    呼啸的风声穿过走廊，倚在墙边的人回过头来，神sE平淡地向他问好：

    “又见面了，程晚宁表哥。”

    程砚曦步伐一顿，看到那张与朱赫晨别无二致的脸，一些琐碎的回忆漫上心头。

    他斜眼睨他右手痊愈的小指，吐出的字眼毫不留情：“三个月前刚从我这里捡回一条命，这么快又能活蹦乱跳，早知道就该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朱赫泫抱臂望他，拖着散漫的腔调回答：“别想了，我不会一个人出门的。”

    “我表妹应该早就警告过你，别再靠近她。”

    朱赫泫心头一紧：“那些话，是你让她说的？”

    经历那一夜的断指过后，程晚宁显然与他保持了距离，说不清是为了保全他的安危，还是懒得搅这趟浑水。

    如果是程砚曦以此威胁，一切便解释得通。

    “是我让她说的，那又怎样？”

    程砚曦讥讽地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道出一段话：

    “你父亲五年前离世，为了躲避香港黑帮的暴乱，一个人灰头土脸地逃到泰国。如今帮派坐馆只剩当年的二把手，你拿什么和我争？”

    省去虚与委蛇的客套，两边陷入沉默却暗自汹涌的僵持，各怀鬼胎的心思在月光下显露无遗。

    浮动的Y影掠过面容，那张洋溢着少年气息的脸仰起，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妄——

    “凭我b你年轻。”

    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放眼整个东南亚望去，他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抢程砚曦东西的人。

    更别提当着他的面，放出这些挑衅至极的言辞。

    这注定是一场生Si难料的豪赌，所以早在骰子抛出时，朱赫泫就没想过活下去。

    程砚曦冷嗤一声，没把他放在眼里：“你追nV生的手段，真的很差劲。”

    朱赫泫正准备离开，听闻此言，破天荒地有了与他对峙的胆量。

    他回过头，笑YY地对上程砚曦的视线，话语出口时冒着必Si的决心：

    “你也一样。”

    卧室里，身形单薄的nV孩被可怜兮兮地压在墙角，承受着身后人无处发泄的戾气，口中SHeNY1N不断：

    “呜、呜呜……好痛，轻点……”

    程晚宁扶着墙壁上半身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