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国同在
吧? 半个时辰后,官奴婢带着托盘上的头发与剪子离开了小隔间,徒留下绯夫人在?室内。她呆滞了许久,才慢慢地拖着身体到铜镜前,镜中,红衣美人脖颈上钉铛着金叶片,衬得雪肤莹莹如珠玉,身影依旧绮丽——可惜,被剃光头发的脑门光滑水亮,如同?青璧,大大破坏了她的美感。 或许有的人剃了光头也依旧很好看,可惜,绯夫人悲痛的发现,她不属于其中一员。 秃头反着镜光,刺目无比。绯夫人呜咽一声,心里后悔不已。 她当时就应该说真话的!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全都讲出来,毫不保留! 始皇帝并没?有禁足绯夫人,绯夫人却?不敢出自己的宫室了,在?头发没?有再?一次长出来前,打死她都不出门——除非陛下和国师召见。 她不出门,也不敢再?去主动找国师,日?日?盼着国师来上林苑游玩。 第?一日?,国师没?来。 第?二日?,国师没?来。 第?三日?,国师没?来。 …… 绯夫人面容憔悴,一直苦熬到两个多月后,属于国师的宫殿修建完成,她才听说对方?来了上林苑。 再?回到始皇帝说完对红衣美人的处罚时,他立刻把这事扔到脑后了,批完一部分公文后,召来官奴婢问:“离朕上一次濯发有几?日?了?” 官奴婢答:“三日?了,陛下。” 陛下便?道:“备汤,朕要洗澡沐浴。” 始皇帝陛下浸在?大浴池里,活水轻轻流动,抚慰着他劳累的身躯。池边,一个官奴婢捧着他的鸦发,一个官奴婢执着玉梳沾水梳洗,丝绸里衣备在?屏风之后,一个官奴婢跪坐在?案前,细细为寝衣染上熏香。 还有一位识字的宦人,捧着臣子的奏书在?他身边念读,“臣闻陛下逐史于国师旁……” 国师? 陛下微阖的双目睁开了。待对方?念完那卷竹简后,忽然问:“此奏是何人上书?” 宦人道:“张苍。” 这个姓名让始皇帝听着有点耳熟,他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柱下史张苍?” 宦人回道:“正是张御史。” 始皇帝“嗯”了一声,待到沐浴洗澡完毕,起身,水花哗啦啦被带起,又落回浴池里。他张开双臂,让官奴婢伺候着擦拭全身,穿上洁白柔软的里衣,口中道:“令柱下史张苍来见朕。” 张苍收到传令时,正在?家里看书,他缓慢地眨一下眼:“啊?进宫?”垂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竹简,满脸纠结,“可是,我的书还没?有看完……啊呦!” 他的妻子一巴掌糊他脑袋上,“书书书!你就知道看书!陛下找你你不去,你是想?我以后给?你把竹片烧下去,还是想?我一把年纪地跪在?宫门口,求国师救你?” “良人莫气。”张苍摸了摸脑袋,老老实实给?妻子行了个礼,道:“我这就进宫。” “嗯,你去——等等!张苍你站住!竹简留下来!” 人已经走到门口了,被妻子从手中夺走竹书,张苍还有点委屈,“从这里到陛下宫室,马车要走一段路呢。” 然而看到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