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已成
即墨县县令沉默了?一会儿,“抢收!现在立刻抢收!全?部?抢收,没到时候的也割了?,让那些黔首嘴巴闭紧,谁来问都说即墨就是这时候收割的赤黍!快去!不然我们?都得人头?落地!” 报信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县衙外面跑,即墨县县令怕他一个人赶不及,转头?又吩咐了?别的人去,在大热天捏紧自己吓到冰凉的手心,焦急地在府衙内走来走去,“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呢,再晚半个月,就能收割完赤黍,他们?就会以为田地已经平整好,才看不出代田法的痕迹!” 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响,好像有刀兵之声,即墨县县令马上反应过来,腾一下往县衙后院跑,踩着树木翻身上墙,跳出了?县衙,家?也没回,随便逮了?条出县的路就要逃走。 反应很快,然而还是被郎官抓住,扭送了?回来。 蒙毅一脚踹在即墨县县令心口上,“你怎么敢!”他怒目而视:“事?关农业民生,你怎么敢背地里?抗令,还让人去提前收割!” 要知道,即墨有不少赤黍到六月中旬才能收获啊!赤黍还没开始脱粒呢! 即墨县县令翻滚着,额头?磕到了?墙上,颤颤巍巍爬起来时,鲜血如蛇行,缓慢从脸上流下。 他默然不语,没有一声求饶。 张良在角落里?偷视,从他的角度分明能看见那县令背脊颤抖,尤在恐惧,但是,县令就是不出声,任由蒙毅斥责下罪也不出声。 有古怪。张良心说,不过,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张良转身就要走,风中隐约传来“铮”地一声,利刃出鞘,寒光照亮了?他身前的白壁,身后一道厉喝:“谁在那儿!出来!” 另外两名郎官也从别的方向包抄过来,张良只好从暗处走出,行了?女子礼节,“蒙上卿。” 蒙毅冷漠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你是国师身边的奴婢?可是国师有令欲下?” 张良瞧了?一眼周围郎官的数量,心里?计较过后,知道不能说是自己自主的行为,于是扯虎皮:“国师听闻即墨县县令让农人不使用代田法,不知他为何如此,便命我前来一问。” 蒙毅第一反应是:“居然令国师知了?此事?。”他轻踢了?那即墨县县令,不悦:“扰了?国师清静,你真?是个祸害。” 即墨县县令没敢躲开,硬受了?那几脚,喉结动了?动,牙关里?泄出一声冷笑:“祸害?究竟谁是祸害?” “你这话什?么意思?”蒙毅用剑尖挑起了?即墨县县令的下颌,垂落目光,视线在他面上巡视,“有话,你最好现在说,一会儿下狱了?,可别觉得是我蒙毅冤了?你。” 即墨县县令:“……你们?秦人不想让旧六国之民活下去,又何必假惺惺!” 张良乍一听这话,眉头?蹙起,也将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人,一时间竟猜不出他的诉求是什?么。 同类?又不像。 蒙毅困惑,“我们?何时不让你们?活了??若不让你们?活,挖坑把你们?埋了?不更快一些?” “胶东郡本就多春旱,雨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