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容人之量
臣的目光汇聚在汲黯身上,流露敬佩之色。 就是这人,在陛下与武将兴致勃勃要打匈奴时,没有一点迟疑冲上来怒喷! 这人不能处,有事他是真敢忤逆啊! 刘彻脸色很铁青。道路不修,被颠簸的。 安顿下来后,他就让人叫来汲黯,兴师问罪:“为何不修驰道?” 汲黯理直气壮:“无钱!” 刘彻气笑了,“可征发力役。” 汲黯更加理直气壮:“陛下那条驰道一年都走不了几回,每岁征役,臣令百姓去开凿河渠、修堤堰、治河、缮桥了。路也修,修民行之道。” 刘彻讥之:“偏只你爱民?” 汲黯眼神没有半分闪烁游移,“臣知罪。” …… 刘据坐在亭中,带着焦急不安的情绪,时不时看一眼紧闭房门。 霍去病稳稳坐着,姿容清俊。 刘据低声:“表兄……” “嗯?” “阿父会不会将太傅……” “不会。” 霍去病一如既往少话,也没告诉刘据缘由。他只换了个姿势,往栏杆上一靠,一条腿屈起,一只手抓了亭中果盘里鲜果,衣袖擦了擦就往嘴里啃。神态悠闲。 ——陛下并非无容人之量之君。 屋中,刘彻盯着汲黯,忽然换了话题:“朝中有卫霍,匈奴不足为虑,为何你还念着和亲?” “陛下可听说过民间一首童谣?” “什么?” “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 汲黯认真道:“战事起,百姓便会受苦,臣于心不忍。卫将军与霍将军既然打得匈奴疲惫,使他们向我大汉请求和亲,陛下为何不应?为何非要打到匈奴亡族灭种?百姓何辜?” “因为——” “朕不愿向胡人低头!” 汲黯脸色一白。 刘彻唇角弯了弯,傲慢地说:“他们算什么东西,蛮夷之辈,也配朕用和亲来息战?即欲和亲,以单于太子为质于汉,岂不更妙?” “陛下!”汲黯还想要试图努力一把,被刘彻撩袍起身的动作堵住音。 幽暗灯火前,陛下眸色沉沉,一直盯着他看。 “汲长孺,对于匈奴,朕也忍过,如今朕已无需再忍了。” “大汉与匈奴,如今攻守之势异也!” 有那么一瞬间,汲黯差点被刘彻说服了。 也只是“差点”而已。 “陛下,若不将臣下狱,臣依然会不断请求陛下息兵。” 汲黯已经做好了被陛下怒而斩首的准备,为人臣,言语不当,当死! 然而,四目相对后,陛下却只是平静地对他说:“公为社稷之臣,若朕某日容忍不下了,朕必善待公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汲黯死后,刘彻因为汲黯的关系,让他的弟弟汲仁官至九卿,儿子汲偃官至诸侯国相。 【卒后,上以黯故,官其弟汲仁至九卿,子汲偃至诸侯相。 ——《史记》】 刘据现任太傅是石庆,石庆这个人……唔,大概是这样的。 有一次,刘彻外出,他驾车,刘彻问他驾车的有几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