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
一直从未对谁心动过。但是那个雨夜,他在混乱中受了枪伤,逃了一路,最后筋疲力尽,只能临时随意找了个地方歇下。 雨水一点点带走了身上的温度,他渐渐感觉有些意识模糊起来,那个时候他是真真切切地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死在那里的。 这时一束光照进了黑暗的小巷。他清醒了许多,面前撑着伞的少年一身蓝白校服,看着似乎是个未成年的学生。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觉得这个少年好像在发着光。 他不应该和自己有接触。司空震心想,所以冷声警告他让他不要靠近。但是少年还是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少年将手里的那把伞放在了自己头顶,遮住了密集的雨滴。没有了源源不断落在身上的雨水,司空震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回暖了一些。 少年放下雨伞时正好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白光照亮了小巷,司空震看清了少年的脸。五官清秀,神色无辜,和他对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少年放下伞就离开了,司空震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这是一把很普通的雨伞,和他的身量比起来甚至有些寒酸了,但那时不时被闪电映出的淡蓝色却让他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无端想到了晴空白云。 等到花木兰带着手下终于找到他时,他已经在心里将那少年的相貌回忆了无数遍。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只是在被扶上车的时候,出于私心带上了那把伞。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家会所门前,那天他本来是来那里查账的,刚下车就看到门口有两个服务生对着台阶下的水泊嬉笑,他扫了一眼,水泊里趴着一个人,看身形似乎是个半大少年。 他原本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想起了一月前那个少年,突然就有了顺手帮上一次的想法。 于是他过去替那小孩遮住了雨,问他站不站得起来。小孩动了动,撑起脑袋看他。他看到那张有些眼熟的脸时有些不敢认,蹲下身帮他拿手帕擦干净之后露出了那张让他梦见过好几次的容颜。 1 他先是感受到了重逢的惊喜,随后就是惊怒。他牵肠挂肚了许久的少年,为什么会满身泥水地在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少年身上的伤严不严重,他现在也不关心少年站不站得起来了,无论站不站得起来都还是抱在怀里比较安心。 少年身上都湿透了,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胆怯又疑惑的样子像是只小鹿,瑟缩在宽大的外套里。他明明应该是被人好生藏在糖果罐子里的棉花糖,此时却滚在地上沾了灰。 但是他什么都不敢做,对少年来说那把伞也许只是举手之劳,根本连他是谁都不记得。而且少年的眼神疑惑又抗拒,似乎不想与他多做接触。 所以他只能给少年包扎好伤口之后就离开。他那个时候依旧不知道他对少年的感情究竟算什么,要说喜欢,可是他们就见了两面,满打满算相处不超过两个小时。 第三面还是在那个会所,他在那里刚查完账,正在那里听一些无趣的客套话,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了,借着外面的灯光他又看到了少年。 少年直直冲进怀里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环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身。湿热的呼吸喷在颈窝,少年在怀里蜷成一团抖得像受惊的兔子,他突然就有了想把少年抱得更紧吞吃入腹的冲动。 少年衣衫不整,恐惧地向他求救,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包间里的各色眼神落在少年身上,他不想让少年被这么打量,将他抱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听少年说完自己的经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