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

想,就接了下来,按他的话送到了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弈星被烟味呛得难受,还是要若无其事地将酒瓶摆上桌子,刚刚靠近主桌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刚想稳住身子又感觉被人推了一把,最后连人带酒摔在了地上。

    酒瓶摔在地上的声音足以把所有人都目光都吸引过来,弈星回头就看到了那个被顶替的后勤同事脸上恶意的笑容。

    主座上的人看向穿了一身常服的弈星,纤细的少年身形裹在白色半袖里,清秀的脸上表情惊慌又无辜,在一群穿着制服表情谄媚的服务生里像是一只干净的小鹿,让人看着就想弄脏他。

    那个李总说了什么弈星不太记得,只记得他的眼神黏腻露骨,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也不是看不懂这个眼神,只想赶紧道完歉,赔钱也好赔酒也好,总之赶快走。

    但是明显这个李总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纠缠不清,最后叫来了经理。经理过来先是点头哈腰地冲李总道歉,李总却不接经理的茬,只问弈星愿不愿意跟他睡。

    弈星当然不愿意,只说自己愿意赔这瓶酒,请他不要和自己计较。经理两头都得罪不起,只能低声和李总说:“您不知道,这小孩和那位司空家的似乎有关系,别的时候都好说,偏偏今天那位来查账,现在就在楼上,要是闹出什么动静……明天,明天我把这小崽子送到您面前您看怎么样……”

    接着经理又转向他,絮絮叨叨装模作样地跟他分析利害,弈星一句都没听进去,只看到对面的中年男人嘴唇开开合合说着什么,露出的一口黄牙像是开合的闸刀,要将他塞到里面咬碎,身边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似乎都用恶意嘲讽的目光注视着他,在他眼里逐渐扭曲成了诡异模糊的人影。

    弈星全身发冷,又感觉这包间太闷了,让他想吐。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黑衣保安,似乎是想抓住他。

    弈星心里警铃大作,很明显被抓住就完了。他想起经理刚刚跟李总说的话,楼上……对,楼上!

    他不管不顾地往楼上冲去,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借着人群的阻挡将那两个黑衣大汉甩在身后。跨过一阶又一阶的楼梯,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楼上一排排的包间,用力推开包间门,看一圈没有看到想找的那个人,就往下一间包间闯,将包间里传出的尖叫咒骂统统扔在脑后。

    他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从来没这么大胆过,随意闯进别人的房间,推开面前的所有人,现在还要去寻求一个严格意义上说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庇护。

    但是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和jiejie一起活下去,他只能这么做。

    不知道闯了几间房,弈星终于在其中一间包间的沙发上看到了他,那人坐在中间的靠背沙发上,神色有些诧异。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成了模糊不清的影子,只有那个人的身影是清晰的。

    弈星顾不上包间内有什么其他人,身后叫骂声渐大,他顶着所有人惊诧的目光,直直冲进那个人怀里。

    紧紧地抱住那个人的脖子之后,弈星才有了一点点的安全感,他怕那个人嫌恶地把他推开,只能用尽全力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唯一的愿望:“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令他安心的是那个人并没有推开他,反而一只手环住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别怕。”弈星这才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抖成一团,喘息未定,声音都打着颤。

    好像,安全了。这个想法一出来,弈星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