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和司空震睡一张床。 诚然他之前确实因为司空震身边的安全感,挤在他身边休息过,但是那个时候司空震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已经醒了,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床上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床板,想要询问百里守约时,发现百里守约房门紧闭早早便睡下了。花木兰经过看到他站在百里守约房间门口进退两难,好心告诉他今天百里守约洗东西顺便帮他把被褥洗了,现在还没有干。“没事,你可以去和司空大人一起睡嘛,守约一直都是和玄策一起睡的。”花木兰道。 弈星一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要说故意完全找不到理由,可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都没有人跟他说一声。 最后弈星还是去敲了司空震的房门。司空震听到敲门声,拉开房门发现弈星局促地站在门口,脸有些泛红:“司空大人,那个,我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司空震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弈星没想到这么容易,也庆幸司空震什么都没问。司空震看着他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弈星进门发现桌上放着笔砚,铺着信纸。司空震坐到桌前,重新拿起了笔:“我写完信就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弈星也坐了过去,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司空震手边:“我陪您。” 司空震拿过杯子抿了一口,将目光放到信纸上,继续写了起来。弈星看着司空震垂眼写着东西。现在是晚上,司空震已经卸了护甲,只穿着一身黑色里衣,上身即使写字的时候也是挺拔如松,常年藏在金属护手里的手骨节分明,烛光柔和,映得一向冷硬的司空大人也多了一分柔软。弈星突然有点开心,心想别人都看不到这样的司空大人,只有我能看到。 弈星一边想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水,司空震瞥了他一眼:“晚上喝茶影响睡眠。”弈星默默地放下杯子,撑着脸看他写东西。 司空震写得并不慢,没多久就搁下了笔,等着信纸晾干。他的字和他本人一样,力透纸背,锋芒毕露。相反弈星自己的字一直都被说清秀有余力道不足。 司空震看他还穿得整整齐齐,提醒道:“你打 算穿着外衣睡觉?”弈星这才想起来要准备睡觉了,刚要解腰带又有点不好意思,偷偷抬眼去看司空震,看到司空震在收拾笔砚没有看他,略微松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钻进被子里。司空震也收拾好桌子,装完了信,坐到了床榻上。弈星双手放在小腹上规规矩矩地闭眼平躺着,不敢乱动。司空震在他身旁躺下,半撑起身子小心地帮弈星将被子边压到他身下防止漏风,都压实了才躺好:“好了,睡吧。” 弈星感受到司空震的呼吸接近,接着肩膀一暖,是司空震小心地给他掖着被角,身上的暖意传到心里,让他突然有点想哭。掖被角这种长辈式的关怀他几乎没有感受过,父亲因为母亲难产而死的原因,一直不喜他,连姓氏都不肯予他。师父虽然将他带大,但是从他十二岁就让他一个人睡了,而且师父是天边月,与他之间总是有着距离。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睡着。也许是房间里都是司空震的气息,弈星待久习惯了胆子也大起来,先开了口: “司空大人,你睡了吗?”“没有。”弈星听到回答却再次沉默下去,又隔了一会儿才问道, “司空大人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救我呢?是因为我的血脉吗?”“不是。”司空震否认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从五岁开始就跟随祖父去了朔城,我印象里的亲人只有祖父。说实话,我连你父亲的面都没有见过。所以我并不是特别在意所谓的血脉传承。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