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大人您要泄愤,大可以杀了我,不必如此折辱我。”司空震没有回答,用汤匙碰了碰弈星的嘴唇,见弈星没有张口的意思,用了点力想要灌进去。

    弈星剧烈地挣扎起来,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打翻了司空震手上的碗,热粥撒了司空震一手:“滚!”

    司空震此时并未带护手,粥水黏腻地糊在手上,顺着指缝滴到了被子上。司空震顾不上自己,只去查看弈星的情况,见他没被烫到才将污脏的被褥揭下来,顺手胡乱擦了擦自己的手。

    瓷碗落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片。司空震懒得去管那一地狼藉,端过另一碗药,捏住弈星的下巴要给他灌进去。弈星死死地咬着牙关,浓黑的药汤顺着弈星的下巴流下,染黑了白色的亵衣。

    司空震能轻易压住弈星手脚挣扎的动作,但没办法强行打开他已经咬紧的齿关,只能看着药汁流下。喂了半天喂不进去,司空震松开了手,随手将药放在附近的斗柜上,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也罢,你想死就成全你。”

    之后司空震真的再也没管过他,每日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按时将药和吃食放下就走。弈星吃得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吃。司空震每天端走分毫未动的餐盘,又换上新的,从始至终再未与弈星有任何交流。

    弈星的身体本就虚弱,这样连续几天粒米未沾,越发动都动不了了。弈星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不干脆把他杀了呢?这样来来回回地送饭送药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势汹汹的高热再次袭击了弈星,弈星的身体烧得像烙铁,嘴唇干得开裂,迷迷瞪瞪之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弈星觉得舒适,本能地蹭了蹭,听到一句低沉的问话:“我最后问一次,还是不愿意吃药?”弈星呆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感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瓣,弄得他干裂的嘴唇流出血来,疼痛让他本能地偏头躲避:“不要,走开……”

    他听到有人“啧”了一声,接着感觉下颚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剧痛让他几乎尖叫出声,弈星疼得冷汗直流,终于清醒了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司空震真的将他的下巴给卸了。

    一勺接一勺的汤药灌了进来,脱臼的下颌没法闭合,只能吞下那些汤药,司空震一碗药喂完,又给他喂了一碗粥。弈星睁眼只能看到司空震面无表情的脸,神情冰冷,动作冷静地喂完了那两碗汤水,再顺手将他的下巴接上。

    他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经历过血污与战争洗礼的大司空,从来不是什么宽容良善之辈,从前他看到的温和包容只是司空震展示给爱人看的一面,而不是面对如今身为背叛者和阶下囚的他。

    许多天没有吃过东西的弈星突然被强行灌了一肚子汤水,只觉得反胃,几乎是司空震刚给他接上下巴,就扶着床沿吐了起来,将好不容易灌进去的汤药和粥水尽数吐出,直到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还在干呕。

    司空震站在一旁看着他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又开始咳,扶着床沿一抖一抖,最后精疲力竭地挂在床边,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司空震不顾弈星的反抗伸手扶起弈星的头,蓝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起来又是狼狈又是可怜,司空震将发丝拨开,用食指抹了抹他的眼角。弈星知道他在摸什么,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点眼泪是生理反应,还是因为此时司空震突然残忍起来而产生的委屈。

    司空震磨了磨指尖那点水迹,将弈星重新捞回床上,出门又去端了新的药和吃食过来。

    “把东西吃了,等伤好了我放你走。”弈星还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司空震就再次将弈星扶了起来,在他身后垫了靠枕,舀了粥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