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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震莫名地看他一眼,似乎是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老妇人看他们进来坐下了,开始往滚水里下饺子。另一位摊主跟他们搭起话来:“两位怎么想起来大晚上跑出来吃饺子?”“出来走走,您为什么除夕夜还在摆摊?”司空震问道。弈星听到这熟悉的问话方式,想起那个卖花的小姑娘,心想忧国忧民财大气粗的司空大人这回是要把整个摊子都买下来吗? “闲不下来啊。”老人笑笑,“也不是缺钱用,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儿子媳妇都孝顺,让我们和他一起住,安心养老,可我们俩都不愿意,干脆搬出来自己住。” “儿子争气,当了虞衡司的机关师,一天天忙着呢,自己都顾不上,我们两个老家伙何必再给他添麻烦,天天摆个摊,愿意做生意就做,不愿意就回家休息,乐呵着呢。” 司空震继续问:“虞衡司年节休假,两位为什么不和孩子一起过除夕夜?”“这位大人也是虞衡司的?哈哈真巧啊,我们老两口清净惯了,就不去掺和了,自己在这儿吃个饺子就算守岁了。” 说话间饺子已经煮好端上来了,白瓷碗里盛着八九个白胖饺子,汤上撒了葱花,看起来很是好看。 弈星喝了口汤,感觉全身都暖了起来。 他在尧天和哥哥jiejie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阿离会拼命往他碗里加菜,然后被虎子笑是不是想撑死他,两个人就会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饭桌热闹得像要打架。 而现在和司空震并肩坐在小摊上吃着一碗简单的饺子,虽然没人说话,但有种和尧天内不同的温暖宁静之感。 因为摊位上只有两位客人,老妇人干脆还另煮了两碗端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和老人一起分食。 “两位不介意我们一起吃吧?”“无妨。” 老人一边吃一边还在感叹:“多亏了虞衡司的司空大人,不然我们那孩子哪有资格当什么机关师,最多自己做着玩玩,我们老两口也没这么清闲咯。” 弈星又看了一眼老人口中的司空大人,他面不改色地吃着东西,像是没听到。弈星故意小声叫他:“司空大人——”司空震有点无奈:“别闹。” 弈星继续低头去捞自己的饺子。也许人的本性就是得寸进尺,自从他发现司空震对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脾气之后,就有些恃宠而骄起来,现在居然还敢开他的玩笑。 不远处的长乐坊除夕夜还是歌舞升平,风中飘来清越婉转的歌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首越人歌唱的缠绵又哀伤。司空震的右手放在桌上,食指跟着节拍在桌上轻扣,他看着面前埋头吃饺子的少年,低声跟着唱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 声音太低,弈星仍然低头吃着东西,似乎没有听到。司空震本来也没有想让他听到,他只唱了一句就转过了头,看向远处的灯火。 两个人吃完东西顺着原路返回司空府,弈星伸手去勾司空震的手指,他的一只手只握住了司空震的食指。司空震感觉到之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反客为主将他的手握进掌心。 “司空大人的护手上也有电吗?”“平常生活没有。”“没有吗。”弈星心想,那为什么刚刚碰到的时候会有心悸的感觉呢? 回到司空府后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弈星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司空震以为他没听到那句话,但是那句低得不想让他发现的“山有木兮木有枝”他其实听到了。后来去拉司空震的手,也是想要验证到底是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