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宝出场

 “不认识。”魏怀义摇头。

    “哦，我还以为你劝他呢。”老板一边找零一边说，“那孩子我认得，叫白玉，就住前面那片老小区。这孩子平时也乖，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白玉。名字挺好听。

    魏怀义把钱揣进口袋，走出小店。暮色四合，秦淮河两岸的灯笼渐次亮起，把河水染成一片暖黄。

    第二天，白玉照常去上学，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一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是他……”

    “真恶心……”

    “听说他还偷拍陈浩……”

    白玉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桌上被人用红笔写了两个大字：“变态”。

    他默默掏出纸巾擦掉，手在发抖。

    陈浩坐在最后一排，和几个男生说笑，看都没看他一眼。

    课间cao时，白玉去上厕所，刚进去就被推了一把，后背撞在墙上。三个男生围住他，是陈浩的朋友。

    “白玉，听说你喜欢男人？”为首的胖子笑嘻嘻地说，“要不要试试喜欢我啊？”

    另外两人哄笑。

    白玉握紧拳头：“让开。”

    “哟，还挺凶。”胖子伸手要摸他的脸，“就你这小白脸样，装什么——”

    话音未落，白玉突然出手，一拳打在胖子鼻梁上。这一拳用了全力，胖子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

    另外两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温顺的少年会动手。

    “你他妈——”胖子捂住鼻子，暴怒，“给我打！”

    三人一拥而上。白玉虽然会点防身术，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按在地上。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白玉护住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住手！”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是班主任。三个男生慌忙松手，胖子捂着鼻子恶人先告状：“老师，白玉先打人的！”

    班主任看着一片狼藉的厕所，又看看鼻子流血的胖子和蜷缩在地上的白玉，眉头紧皱：“都跟我去办公室！”

    事情的结果是各打五十大板。白玉先动手，记过一次；胖子三人欺凌同学，也记过。班主任让双方家长来学校。

    白玉给爷爷打了电话。白景明匆匆赶来，听完事情经过，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气。

    胖子的家长没来，来的是他表哥，一个染着黄毛、满身烟味的青年。在办公室外，黄毛指着白玉的鼻子骂：“小兔崽子，敢动我弟？我打不死你！”

    白景明把孙子护在身后，沉声道：“这是学校，你想干什么！”

    黄毛啐了一口，带着胖子三人走了。

    放学时，白玉故意晚走，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出校门。但刚走到桥头，就看见黄毛带着四五个人堵在那里。

    “小白脸，终于出来了。”黄毛叼着烟，歪着头看他，“上午那事儿，咱们得好好算算。”

    白玉转身想跑，后面也被两个人堵住了。

    “跑什么？不是挺能打吗？”黄毛走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弟的朋友鼻梁骨断了，医药费五千。拿钱，这事儿就算了。拿不出钱……”

    他凑近白玉耳边，压低声音：“就拿别的东西抵。”

    白玉浑身僵硬：“我……我没钱。”

    “没钱？”黄毛笑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带他去‘聊聊’。”

    几个人围上来，就要动手。

    “聊什么？加我一个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桥头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拄着登山杖的男人斜靠在栏杆上，他身材健壮，眉角有疤，很有压迫感。魏怀义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