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落网

然看上去虚弱，但明显活着。白玉站在床边，虽然脸色苍白，但也毫发无伤。

    而魏怀义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婴儿，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黄老鬼愣住了。

    “这……这是……”他看看婴儿，又看看魏怀义平坦下去的腹部，脑子里一片混乱，“鬼胎呢？鬼胎去哪了？”

    魏怀义和白玉面面相觑。

    “什么鬼胎？”魏怀义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紧了些，“这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黄老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男人，哪来的孩子？这肯定是你们从别处抱来的，用来骗我的！真正的鬼胎呢？你们把他藏哪了？”

    他环顾四周，这个小房间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了东西。

    “说！鬼胎在哪！”黄老鬼厉声道，把尸袋往地上一扔。袋口松开，露出一条青白的人腿。

    白玉脸色一变，挡在魏怀义和孩子身前：“黄老鬼，你疯了吗？哪有什么鬼胎？这就是魏叔叔生的孩子！”

    “放屁！”黄老鬼根本不信，“男人生孩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肯定是你们找来的替身！真的鬼胎肯定已经被你们藏起来了！”

    他死死盯着魏怀义怀中的婴儿，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出一点邪祟的影子。可看了半天，那就是个普通婴儿，顶多……长得特别好看一点。

    而且，那个婴儿对他的出现似乎毫无兴趣。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头往魏怀义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黄老鬼带来的尸袋就在旁边，散发着淡淡的尸臭。可婴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既没有害怕，也没有食欲。

    真正的鬼胎，闻到死尸的味道应该会兴奋，会扑上去吞噬。可这个婴儿，连看都不看一眼。

    难道……真的不是？

    黄老鬼心里开始动摇。他再次仔细感应——没有阴气，没有邪祟的气息，甚至连一点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这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婴儿。

    “不可能……我算了十年，明明……”黄老鬼喃喃自语，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对了！你们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把鬼胎的气息隐藏起来了！等我破了你们的法术——”

    他掏出符纸和铜钱，就要施法。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黄老鬼，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这一眼，让黄老鬼浑身一僵。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新生儿，倒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却依然选择纯真的存在。

    黄老鬼施法的动作顿住了。他手中的符纸掉在地上。

    婴儿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

    黄老鬼站在房间中央，手里的铜钱“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看婴儿，看看魏怀义，再看看白玉，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十年谋划，十年等待，偷了二十多具尸体，准备了全套法阵……结果等来的就是个普通孩子？

    不，他不信。

    “你们一定把鬼胎藏起来了……”黄老鬼的声音有些发飘，“我会找到的……我一定会找到的……”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门，连地上的尸袋都忘了拿。

    楼道里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自语：“不对……肯定不对……鬼胎一定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