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重逢在最尴尬的时刻

    信义区的早晨，yAn光并不温暖，反而像是一层薄而锐利的刀片，切割着玻璃帷幕大楼的棱角。

    诚一律师事务所座落於指标X商办的顶层。这里的空气似乎都经过了JiNg密计算，恒温二十四度，Sh度百分之五十，弥漫着一种高级复合木质调与昂贵影印机碳粉混合的味道。这里的人走路带风，语速极快，眼神里写满了法条、赔偿金与胜诉率。

    黎清就在这片肃杀的JiNg英氛围中，踩着她那双细跟高跟鞋，「哒、哒、哒」地打破了那种近乎神圣的寂静。

    她今天刻意换了一种风格。那件被江循批评为「丑陋且廉价」的亮红sE长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紫sE的丝缎吊带裙。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大了两号的宽松西装外套，卷发有些凌乱，妆容更是带着一种「宿醉後随便抹了两笔」的颓废感。

    她嘴里衔着一颗刚剥开的草莓味bAngbAng糖，甜腻的香气在严肃的办公区显得格外刺眼。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柜台秘书是一位妆容端庄、表情像标准模具刻出来的年轻nVX。她打量着黎清，眼神里闪过一丝职业X的戒备与鄙夷。

    「找你们江律师。」黎清吐出bAngbAng糖，随手将黏糊糊的糖棍按在装饰用的大理石雕塑边缘，笑得一脸无辜，「就说，他前几天买下的那个麻烦到货了，请他签收。」

    秘书脸sE一僵，正要按下内线电话报警，办公室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稳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让她进来。」

    江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今天穿着深蓝sE的三件式手工西装，剪裁贴合得像他的第二层皮肤。他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卷宗，正转头对旁边的助理交代事情，那副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S出冰冷的弧光。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黎清，彷佛她只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江律师，这位小姐……」

    「她是我的特别心理顾问。」江循淡淡地丢下一句，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涟漪，「黎小姐，进来，关门。你迟到了两分钟。」

    黎清挑了挑眉，扭着腰走进那间足以俯瞰整座台北城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却空旷得有些压抑。一整面墙的法律典籍，脊标对得极齐，空气中只有书页与皮革的味道。

    黎清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坐在江循那张要价六位数的人T工学椅上，整个人陷进去，转了一圈，顺手拿起桌上一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玩弄着。

    「江律师，这就是你的地盘？」黎清看着桌上那张唯一的合照——竟然是他与某位政商大佬握手的照片，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会在门口亲自迎接我，然後向全办公室介绍，我就是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甩了你三次的初恋情人。这样不是更有报复的快感吗？」

    江循拉开对面的客座椅坐下，那姿态端正得像是在法庭现场。他打开笔记型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像是正在进行一场价值数十亿的并购运算。

    「黎小姐，你对自己的x1引力似乎有种病态的误解。」他抬起头，隔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