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因着温童雪对施砚的了解，她丝毫不意外他此番会包容自己小酌的任X，先不论她去年大半夜喝得b他还多，就提二月她想大醉一场，隔天早上有约的他仍旧奉陪到底，完全没觉得他的要求无理。

    施砚就像是她的父亲一样，纵容着她火爆的脾气，听取进她长篇的碎念，回应了她所有的疑问。

    不过她向来不会仗着他人对她的好三番五次肆意的挥霍和消磨，他深知每个人的耐心有限，JiNg力亦是，这些是她的底气和磐石，不可随意挪用。

    「掰掰，开学加油。」

    「你也是。」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晚安了。

    或者说，是温童雪单方面不向他道晚安。

    她的顾虑b他想像中的要多，很长的一段时间，施砚会为他过度礼貌的言语感到一阵无名火。

    说来奇怪，明明她是个话痨，但从他嘴里得知的私人资讯其实不多。

    他们知道她生长在一个不算清贫的家庭，却不晓得她的父母从事什麽样的职业，知道她家人的关系很好，却不晓得那份好既是保护也是枷锁，他们片面的了解关於他的一切。

    又或者说，是她想让他们知道的一切。

    施砚记得，国中会考前有次下课，他和何今非在等她抄来不及写上的笔记，她迅速地收好了作业，轻声地和他们说：「我妈检查出了肿瘤，我觉得很可怕。」

    很奇怪，温童雪应当是很有主见和强势的，但是到了此刻，施砚突然察觉她剥离了强势的外壳下的脆弱。

    像是蜗牛除去了壳，本T柔软不堪一击。

    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尖锐的X格主宰她平日的外在表现，文字却流淌出无与lb的温柔。

    在她的笔下，世界是灿烂而蓬B0的，她带有对於生机的窥探去记录下每一份感动，平平都是一碗热汤，他们喝到嘴里觉得暖胃，她却能从舀起他的瓷器写到了古文明千年的流动和变迁，从入口的sE香味去品茗店家的手艺和食材的方方面面，从她饮下的时刻写道过去和现在。

    她敏感的将接触的一切纳入她的宇宙，反覆的斟酌和思考，起初施砚只觉得真是莫名其妙的矫情，後来，他珍惜起了这份独属於他的感官，共享了他的所见，适应了他的跳跃。

    施砚不会怪她为什麽要想那麽多，反而会认真地和她探讨每一个她提出来的疑问。

    「这一篇是我前阵子看到的文章，你有什麽想法？」

    去年四月，温童雪因为家人的缘故隔离在饭店内，很是无聊，於是他翻看起了文章。

    「很长。」

    「笑Si，我知道你没耐心，但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十分钟後，他传来了讯息：「我觉得，都可以理解吧。」

    「所以，假设R0UT出轨和心灵出轨一定要二选一的话，你选哪一个？」

    「一定要选的话，前者吧。」

    「击掌！」她对此很兴奋，像是找到了同盟，「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