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

    十七岁的施砚对於温童雪的直白依旧毫无办法，看着她的那句「我们的绯闻」，他无奈地g了g唇角，慢悠悠地输入：「嗯，其实我有听过。」

    火车上摇摇晃晃，讯号也不太好，隔了三分钟温童雪的回覆才跳了出来：「但那时候我选你旁边就只是单纯的想说问你题目b较方便而已。」

    「单纯的容易被人误会。」

    高二时，温童雪即将从二八年华迈入十七岁，某天午夜，相簿回顾自动跳了出来，翻着过去的照片和数资的纪念影片，眼泪滚落了脸庞。

    她是一个十分念旧的人，来了T市读书以後，她被现实压垮了脊背，不愿更不敢回首过往，怕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情绪崩塌，恍若撤去了幻象显露出早已倾颓的废墟。

    鼓足勇气，做好石沈大海的心理准备，她敲了施砚。

    聊完了近况，她骤然扔了一句：「我突然发现，认识这麽久，我连你不吃什麽都不知道。」

    「本来就不用知道，我们又不是男nV朋友。」

    温童雪的心沉了下来，「那，你觉得朋友每天联络很正常吗？」

    「对我来说，这麽做有点浪费时间。」

    她盯着这句话发愣，久久无法回神。

    来到了新的环境，不论是全然陌生的同学或是习惯糟糕的室友，一切都让温童雪难以适应，压抑又窒息。

    於是，在现实里越发沈默的她下意识找了熟悉的何今非，一日三餐的发着讯息，饮鸩止渴。

    「何今非那天和我说，你很烦。」国三时的施砚在一次午餐时间说。

    对当时的温童雪而言，这番话宛如五雷轰顶，她甚至过三分钟才反应了过来。

    「什麽时候的事？」

    「就那天，你去厕所，我们两个趴在栏杆聊天。」

    「喔，我知道了，谢谢你。」

    瞧着她平静的反应，施砚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

    本来他就有些愧疚，动机不纯，见她这副模样，他更为失落了。

    就这麽喜欢他吗？喜欢到一贯骄傲的她就算面子被踩在脚下也无所谓。

    实际上，施砚太不了解温童雪了。

    她对他说完话的反应是一回事，她内心有多在意这句话又是另一回事。

    整个午休，她的脑袋里嗡鸣声响。

    何今非和她的结识是一段又一段的偶然造就的必然。偶然的，他们原班里有个和他小学同班又关系要好的朋友，偶然的，他总Ai絮叨何今非成绩过人的事蹟，偶然的，她在数资的座位换到了何今非的隔壁。

    她已经忘了他们相识的细节，大抵是她用着共同朋友做为话题吧。

    何今非是一个很内向的人，温童雪看得出来，因此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一开始只是一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