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绿(六)
瑶华的动作,随着谢玉山的步伐越来越近,而越来越僵,甚至,似乎指尖抖得不行,——她竟有一丝对他的惭愧,那滋味……莫名令她想起被捉J在床的妻子。 念头甫一冒出,她差点摔了手里的药盒,险险抓住,却弄出一番声响,引得谢玉山一眼望来,她心虚避开他的目光。 可她做什么要惭愧?她默然想着,若说愧疚,也该是他们愧疚。 她挺了挺腰板x脯,尽量地稳住呼x1。 谢玉山在帝王的指示下落座,自始至终,瑶华都可清晰察觉到他的目光,驻留在她的身上。 明明这盒药膏的气味刺鼻,他身上的淡淡冷香,还是若隐若现地浮在她的身周,瑶华脑子里止不住地回想起昨夜种种,脸sE通红,红到脖颈,以至于手下又一个没轻没重,指甲狠狠刮到裴信之肩胛骨上的旧伤。 他骤然轻嘶,虽强忍着没有斥责她,额角青筋却突突地跳。 瑶华心跳愈发的快,忽然想到一个于她而言十分好笑的念头:裴信之多次忍耐她的犯错,该不会是……想找个替身吧? 她差点被自己这个念头笑出声。怎么会? 她刚弯起的嘴角慢慢僵住,怎么会。 但凡他对她有一丝留情,她又怎么可能,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她再次不小心刮到他的伤痂时,裴信之终于再忍不得了,刚要大发雷霆,瑶华见机忙地把药盒一丢,跪下来簌簌落眼泪:“陛下恕罪,……” 瑶华隐约看到他紧攥袖中的拳头,寻思有那么疼? 她是觉得,他们明君贤臣二位对弈,让她杵在这儿给他r0u身按摩,是不是太过分了?——何况他才把她的俸禄罚没了。 她泪眼盈盈地抬头,不期瞥到对面端直坐着的玄衣青年,清冷的视线淡淡停留在她脸上,仿佛隐隐有些许愠sE。 似他这样喜怒不形于sE的人物,瑶华居然察觉到了愠sE。 瑶华一时警铃大作。 思绪一顿,忽然间,终于悟到,裴信之他今日这番行径,恐怕有所图谋……他特意让谢玉山来此,正好看到她替他搽药,好让他误以为,她其实还存着g引皇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