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意识

，开始逢场作戏，得过且过。

    直到……

    直到我遇见沈郎，他是沈家小公子，是个书生，被同伴连哄带骗带到红袖坊。我看他的时候他会脸红低头，吃酒的时候又会偷偷看我。

    他跟别人不一样，一个人来的时候很少要求我做什么，每次来都要一壶酒，给我倒一杯，给自己倒一杯，我再要的时候，他就把酒壶拿走，让我少喝些。

    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安宁，开始盼着他来，他来我就欢喜。

    也开始注意自己在他跟前的模样，要是头天受伤了，能遮挡的我就拿胭脂厚厚的涂一层，实在挡不了就干脆用纱帘垂在我和他中间。

    我想沈郎一定是心知肚明的，我的那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可他从来不嫌弃我。

    我们吟诗作赋，抚琴酌酒，下棋闲聊，赏月赏花……我们在凝视中表露彼此的心意，在抚摸中私定终身。

    我爱沈郎，我相信，沈郎也是爱我的。

    我们约定，只要凑够了银两沈郎就来接我，为此，我夜夜期盼，恨不能立刻就冲到mama跟前让她放了我。我等啊等，等啊等，等来的不是沈郎，确是户部侍郎薛延春的小儿子薛传晟。

    薛传晟为人霸道，喜好酒色，依仗权势横行作恶，十里长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不知道他的私宅里曾经关过多少姑娘，我只知道，当我被绑去的那天，家里的奴才说又要挂灯笼了，这已经是第九个！

    我被折磨了三天三夜，受尽非人的虐待。我记得，我自缢的那晚，明月高悬，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打在梳妆台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肿，嘴唇流血，人不人鬼不鬼！

    我知道，我配不上沈郎了！

    那一刻，我好恨！恨老天不开眼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恨薛传晟这样的畜生为什么还好好的活着，我诅咒，一定要让薛传晟堕入轮回之道，我要让他的魂魄世世转生，直到我找到他，让他尝尽千倍万倍的痛苦，让他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这，陶之停下，眉头微微皱在一起，眼神呆滞的看着水杯，却并未喝一口。许久才缓缓道，“这，就是舞姬莲的执念，对薛传晟的恨，和对沈郎的爱。”

    沈凌飞听后一言不发，默默的夹了点菜放在陶之跟前的碗里。他突然明白外婆说的‘通灵人是宿命，要承受常人没办法想象的精神压力’是什么意思，每一个亡魂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人，都经历过酸甜苦辣，通灵人通灵的时候，无异于将亡魂的七情六欲重新体验了一番，这种近乎真实的感同身受，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难怪，陶之看起来总是面色苍白，人也消瘦……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发出清脆的声音，催促道，“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陶之并未拿起筷子，而是忽地抬起眉眼，身体前倾，“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薛传晟，只要让轮回转世的薛传晟受到应有的惩罚，化解舞姬莲的执念，舞姬莲就能释然而去。”

    “嗯，有道理，不过你也说了，轮回转世，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们甚至连薛传晟如今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找？更何况，如果薛传晟跟我一样根本就没了前世的记忆，那我们惩罚的，到底是谁？”

    “没关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