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问道
。 “不对,先天之物,自然之物自然极好,但是既然人不能生而知之,就无法理解好坏,对错之分,这也是天性使然,也是前辈所说的自然之道。”王阳明略作思量之后回应对方。 “我儒家先辈圣人有云,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性伪合,然后成圣人之名,一天下之功于是就也。 儒家先辈说的对,我却觉得也不全对。其实无论是本性善恶都存有良知,而良知之多寡,是为善恶!”王阳明眼中露出异样的光彩,他又拿起地上的树枝,将先前的善恶和良知中间的横线抹去,然后画了一个圆圈将两者包裹。 事实上善恶和良知并无区别!”王阳明盖棺定论。 “既然如此,我们所讨论的先天自然和后天教化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因为既然人生于天地间,就不可能不受外界的干扰。”没有等那位绿袍老人开口王阳明就继续自言自语。 王阳明一边说着话,一边在他原先花的圆圈边缘写了喜,怒,忧,思,悲,恐,惊七个大字。 这七个大字写在那圆圈的边界之上,有些字形在圆圈之外,有些则是在圆圈之内。 “后天自成人之后必然又有七情六欲,而善恶皆会由此等七情六欲影响,相同的良知自然也会被影响很深。 如此想来,其实我们都走入一个悖论,世道如此,人心如此,皆于先天后天没有关系,所有关系的,其实就是后天的种种境遇以及所恪守的良知。”王阳明像是终于想通了一切,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地上所有的种种所写所画全部抹去。 少年闭上眼睛,脑海之中过往所读的儒家道理,道家经典,佛家禅机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历历在目,于是少年心里很安定,之前所有因为放弃科考的不安都化为乌有。 于是少年笑了笑,他伸出手安安静静的在地上写了三个字——致良知。 在少年写下这三个字的瞬间,天渊上空晴天白日之上忽然有一斗大如白虹贯日的星耀从九天之上极极划过天穹而后落于玉陵城边界地区。 在玉陵内城正东方的天星阁内,一身披星辰图的老人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泡茶的年轻弟子着急忙慌地跑向天星阁之内。 天星阁之中是一块占地数里的高台,高台一共有九层,分别绘有不同图案。 一层草木欣欣向荣,二层碧波荡漾,三层山峦叠嶂,四层是少年蹦跳读书识字相互玩闹图,五层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耕耘图以及训化五谷六畜的画面,六层为古稀之年坐而论道,黄发白首而怡然自乐。 七层是风霜雨雪天象变幻,八层则是白昼黑夜春夏秋冬四季图,最后一层则是诸天星辰日月无光的天星图。 这天星阁九层观星台所建自有规矩和玄奥,据说涉及到这天渊国脉之稳重,正是因为如此,这天星阁除了武皇之外,天渊能入此地的就只有天星阁主和他的小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