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未遂(5-6)
没有人动筷子。 唱至小段副歌,周扬啪啪地为我鼓掌:“傅玉致你太sao了!” 旁边立马有人瞪他,示意他闭嘴。 所有人都为这首悲伤的情歌沉醉,除了唐奕川。 每一声“Iloveyou”我都深情凝视着他,以期得到些许回应。 我爱你,唐奕川。 我爱你。 唐奕川冷淡地注视我一晌,然后起身,准备走人。 “唐奕川!” 我一狠心,大喊他的名字,唐奕川应声回头,眼睛微眯,一脸平静:“怎么?” 婚礼大厅一刹静了,跟先前那种为美妙歌声沉迷的安静截然不同,而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其实我一直想报复这小子。 可能因为我大哥告诉我,唐奕川这些年只是利用我,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他的前男友向我大哥复仇;也可能只是我自己单纯地无法释怀。对于后一种可能性,我不太愿意相信,毕竟我游戏红尘经年,逢场作戏无数,为什么唯独这次不能挥一挥衣袖,潇洒走一回呢。 我能想到的最低劣也最有效的报复方式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出柜。两年前唐奕川丢了几乎已经到手的副检察长,多多少少与他那个前男友有关。性取向这种问题对一个体制外的律师完全不是问题,但对体制内的检察官可就太致命了,即便他能否认能撇清,这点绯闻也够他喝一壶的。 然而与唐奕川目光触碰的短短几秒钟后,我就输了。 我承认我输了。我失去了唯一能让他的视线留驻在我身上的砝码,因为我怂,怂到比起伤害他,我宁愿伤害我自己。 竭力将含在嘴里的爱恨与上涌的胃液一并咽下去,我佯作轻松地耸肩,挑眉,笑着对唐奕川说:“那个纵火案程序违法,我要申请排非。” 然后万籁俱寂,五蕴皆空,我一头栽向地板。 我听见宾客们此起彼伏地喊起来:“傅玉致!” 我看见唐奕川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川脸神色陡变,向我跑来。 面带微笑,我知觉全失。 ****** 急性酒精中毒,对于医生这个诊断,我自己也觉不可思议,我干律师这么些年,不说是圆桌上的英雄,也不至于酒量这么差。 醒后我听周扬说,那天是唐奕川与他合力将我送去的医院,他扛不住先撤了,唐奕川却留了下来。 单间病房关了灯,他就这么在黑暗之中默坐在我床边一宿,直到天亮才离开。 说罢周扬连连摇头:“我不懂,你们到底爱没爱过?” 这个网络流行一时的问题有个最干脆明快的回答,但于我于唐奕川,却是难以疏解的死结。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说:“未遂。” 我让周扬替那个纵火的男孩再找一个律师,我不再参与这场诉讼,因为任何一个案子,检察官都不可能完全回避与辩护律师接触,这样既不利于我开展辩护,也会导致唐奕川出错。 我已经打算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