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幸好
偏头望向窗外,试图以沉默来对抗温情过了头的氛围。 感觉又自讨了没趣,司机大哥终于噤了声,一路埋头往前开。 程文斌的墓位于城市边缘,在黎山半山腰上,淮城唯一一座园林式公墓里。 除却落葬那日,程尹再未来过此处,以至于对哪里该拐弯,哪里该上下楼梯一无所知,最后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方。 扶着膝盖蹲下。 遗像里的男人眉目明媚,双眼微弯,梨窝兜满了笑意,与程尹有些神似。 没有眼泪也没有话。 等到风吹得脸有些刺痛,等到腿变得跟钢板一样麻木,程尹这才看向了墓前放的两束花。 一束郁金香一束混合,后者甚至还挂着些露珠。 程尹鬼使神差地起身张望,竟真的在不远处捕捉到了一抹黑sE身影。 那人身材高挑、脊背如松,走路时不疾不徐,可谓是越看越熟悉。 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她不顾脚伤快步上前,到后头几乎快要跑了起来。 “宋观cHa0?” 费劲追上后,她赶忙出声。 那男人闻言身T一僵,却在她灼热的注视之下,只吝啬地给了个侧脸。 虽然同样眉弓高耸、鼻梁挺拔,但这人b宋观cHa0白很多,眉毛更加秀气,人中没什么存在感,眼神也没那么锋利。 这一切把看得程尹微怔。反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包含歉意地颔首: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那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迈开步子扬长而去,直到完全消失在了转角。 失落不经意间席卷全身。 淮城秋天很是宜人,yAn光不多不少,加上从不缺席的微风,把江面衬得像莫奈笔下的画。 扫完墓后,程尹便打车回到了市内。因为心情有些烦闷,便让司机将她放到了江边。漫无目的地沿江边行走,等她停下歇脚时太yAn早已没了踪影。 “一张摩天轮的票。” 不知不觉走到游乐场,程尹在回去工作和就地玩项目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20元,怎么支付?” 防护栏那头是员工略显疲态的脸。钱到账之后,他利落地在票上盖了个章,唰得一声撕下,后递到了程尹面前,全程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Si气沉沉。 跟这个地方一样。 在过去二十年里,这里作为淮城唯一的游乐场所,曾是大家假期日程上必不可少的一项。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地方,确实承载了无数老淮城人的城市记忆。 但它马上就要被夷为平地了,连带着酸甜苦辣咸的回忆一道。 “你好,一个人。” 程尹把票快给守在门口的nV孩。 与售票员一样,这人也不甚热情。她把门票副卷撕了下来后,又小声嘀咕了句:“可算是来第二个人了。” “现在一个人就能开了?”程尹仰头望向在空中缓慢移动的摩天轮,语气略显诧异。 “噢、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