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不是怪物
更加没有秘密。 很多计划,旁人还不知道的时候谢九歌就有先跟我商量,得到我的认同后,他才会召集大伙儿进行行动。 起初,我担心他是在试探我才循照我的计划行动,所以我一直按兵不动,直到确认这几次行动谢九歌都未曾进行过修改,而我的初次试探也获取到正向成功后,先前同僚们的一再失利才慢慢被功绩掩盖。 这才几个月,谢九歌在临海港口的货品便损失了数百吨。 可让谢九歌整个集团上下皆覆上阴霾沉痛的却是,元老团中有人死在了这次行动中。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谢九歌颓唐疲惫的模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他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异常的消沉不振。 他罕见地拉我喝起酒。 自从那次去会所,在天台喝过一次酒后,他再也没有跟我一起喝过酒,他明知道我酒量不行,还曾笑话我警告过我,以后别再碰酒。 我自然不会再碰,我不喜欢那种神经被麻痹的感觉,那会让我迟钝,让我错过可能重要的时机,而且酒精带给我的体验并不好,所以这次我拒绝了。 谢九歌却突然生气,非逼我喝。 我一再推诿抗拒,被谢九歌一个眼神钉住手脚。 那眼神太冰冷,太沉痛,里面积压的情绪复杂又悲苦,仿佛缀着眼泪。 他说,这酒你该喝,你也必须喝。 他话里有话,我不敢确认是不是如我所想的那个意思,可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他为什么不揭穿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留着我。 他明明因为我死了一个陪伴他多年的兄弟。 我酒量太差,他带来的酒度数又高,我就喝了一口,被呛得头晕眼花。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他哭了。 但我清醒过来时却只看到他坐在地上笑,笑容让我很不舒服,心里闷闷的。 我让他别笑。 他没听我的,只一个劲儿地笑着喝酒。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至下而上审视我,然后他说,好像从来没看过我哭,或者是笑。 除了在床上。 但即便是床上,我也只有初次那晚哭过,之后有的眼泪,只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泪水。 我被他捏着腮帮这么问,略有点苦恼。 我不会哭,也不会笑,所以从小别人就叫我怪物,包括我的父母。 只有老师,夸我心如磐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个好孩子。 我不明白谢九歌为什么忽然好奇起这个,这让我想起了从小到大经历过的嘲笑和欺辱。 不过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冰冷的机器,总比多情的人要好过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应该是,毕竟酒精对我影响太大了,我竟然看到谢九歌在怜惜我。 那晚我们还是做了。 哪怕谢九歌正为他死去的兄弟悲痛哀悼,他还是跟我滚上了床。 被酒精麻醉的我意识混乱,我已经记不清那晚他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只记得在我堪堪昏过去前,谢九歌撩开我汗湿的额发,吻了吻我的眉心,极小声地说你不是怪物,你就是个二百五。 没心没肝的二百五。 …… “他是第二个说我不是怪物的人。” “可是他错了,我就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