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光越过长桌，看向那个坐在逆光处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套铁灰sE的手工西装，剪裁完美得像是第二层皮肤。他没有抬头，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只低调的百达翡丽。

    尽管光线有些刺眼，尽管他还没抬头，但那个轮廓，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雪松木气息……

    林若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他！

    那个机场的「冰山男」！

    就在这时，男人合上文件，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毫无波澜地扫过全场，最後停留在林若溪僵y的脸上。

    四目相对。

    林若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昨晚戴着口罩和帽子，妆容也不同，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对，一定认不出！

    顾言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眼前这个nV人，JiNg致、g练、充满职业气场。和昨天在机场那个像野猫一样乱撞的私生饭完全是两个物种。

    但他还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的眼神……那种倔强中带着一丝慌乱的眼神，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林若溪小姐？」顾言琛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MUSE的首席策展人。」

    「是……是的，顾馆长。」林若溪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专业的微笑，「欢迎您加入MUSE。」

    顾言琛没有回应她的欢迎，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小时，对於在场的所有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顾言琛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他对美术馆过去三年的运营数据、展览质量、甚至是安保漏洞进行了全方位的「处刑」。

    他的批评犀利、JiNg准，且不留情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JiNg准地切开了MUSE繁华表象下的脓疮。

    「最後，关於下季度的展览计划。」

    顾言琛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林若溪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了她面前那份JiNg心准备的提案上。

    「《波普与流量：当代艺术中的偶像符号》。」顾言琛念出了提案的标题，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这是林策展人的构想？」

    林若溪挺直腰杆，进入战斗状态。这是她的专业领域，她不能退缩。

    「是的，顾馆长。这两年波普艺术回cHa0，年轻一代对偶像与消费主义的探讨非常热衷。我们计划邀请几位流量明星与艺术家跨界合作，探讨名气如何被转化为艺术符号……」

    「驳回。」

    两个字，乾脆利落，像判决书一样砸了下来。

    林若溪愣住了：「顾馆长，这个提案我们已经筹备了三个月，市场调研显示……」

    「市场调研？」顾言琛冷笑一声，身T微微後仰，审视着她，「MUSE是美术馆，不是娱乐经纪公司，更不是追星现场。我们展示的是经过时间沉淀的艺术，而不是那些靠修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