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
然里面有很多杂质,但雕工却很好,抹在手里十分光润,不像那种粗糙的雕刻还会起棱角。 沈宝云提在手指间,对着太阳看了看,以她的水平当然看不出什么来。 卖主见她有兴趣,急忙说:“靓女,你看这个坠子好吧?这可是真正的和田玉!是籽玉可不是山料,有年头了!” 沈宝云看着这好像上面蒙了一层油污一样的玉坠,心想这倒真是没错,一看就是不知道在角落里积了多少年灰尘的东西。 卖主滔滔不绝继续说着:“你看看这玉这质地,这成色,这透明度!” 沈宝云看了他一眼,心道透明度? “你再看看这手工,摸着滑不留手,不知道在老主人手里把玩了多少年了,都润成这个样子,这可是好货啊!买到手里不用你花时间先去养它,它直接就能养人了!玉养人啊!” 沈宝云照着太阳左看右看,忽然真觉得看出点感觉来,就笑着问:“多少钱?” 卖主气势十足地说:“一千!” 沈宝云的手放低了下来,回头含蓄地看着他。 卖主声音低了一些:“那就八百!” 沈宝云的手放得更低了,拿着吊坠的手显得有些随意。 卖主声音更低了:“要么五百?” 沈宝云道:“现在的玉都是几十块钱就卖了,我看过二十块钱一只手镯的,好大一块料!” 卖古董的中年人脸色有点垮,继续降价:“不然你给三百吧!三百就成!这可不是普通的玉,这是古玉,你看都老成什么样了!” 沈宝云真想和他说:“老板,你干这一行还不久吧?” 两个人左讲右讲,最后终于以八十元的价格成交。 沈宝云把钱递了过去,笑嘻嘻地说:“老板,八十元,要发啊,好兆头!新年开始,大吉大利!” 卖主苦笑着说:“也给你恭喜发财!” 沈宝云回到公司宿舍,用一根红线把这块有些发暗的翠玉坠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的新年礼物了。虽然这块玉很不起眼,甚至玉质很差,但她却觉得莫名地喜欢,也许是因为那温润的手感吧,摸在手里十分滑润,就好像那股润泽之气是从玉葫芦里发出来的,有时候沈宝云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一缕水汽。 沈宝云暗暗发笑,这可能也算是敝帚自珍吧,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无论如何总要给它找出一点优点来。从前读书时一个同学说买回来的衣服越看越觉得缺点多,当时自己就劝说道,既然买回来了,就最好尽量放大它的优点。 大年初九,公司上班了,早上沈宝云洗脸的时候,看到脖子上的坠子,忽然就笑了。 第二章 三月里,这一天下班后,沈宝云郁闷地回到宿舍。 每一天都是这样那样的事,都说外资公司讲程序规则,可是自己所在的这家中日合资的公司却在很多工作板块内没有明确的流程,遇到事情就要运用个人的政治手段去推动解决。人们一提到日本公司,很容易引起一个“制度僵化”的联想,而自己所在的公司则不完全是这个问题,而是在很多方面没有制度,在这里要想做得好,就必须是一个政治家。 这倒也罢了,哪种工作赚钱是不辛苦的?但有一些同事的工作方式却让她无法适应。沈宝云是一个严谨的人,工作方式甚至有点僵化,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的耍滑头推诿扯皮。可是在这家已经成立了十几年的公司中,老于世故的人是很多的。 最近公司效益不是很好,所以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更尖锐了,很多人都心情紧张,所以针对别人的攻击也多了起来,似乎这样就能表现自己的工作能力。这其中甚至不单单是工作方面,还会有人身攻击。沈宝云想到一句话:“上帝想让谁灭亡,一定先让他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