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瑶戏谑的笑。

    池瑶捧着杯子，用近乎打量评分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

    “小号的？”

    江焰呆了一瞬。

    他刚才没注意到这个。最终，他闭着眼，强忍着不知从哪里来的火气，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不止。”

    池瑶扑哧一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肩膀抖着，宽慰道：“好吧，我能理解。”

    看她笑的，江焰更生气了。

    家里虽很少开火，但该有的柴米油盐都有。这还是在那次吃火锅之后江焰特地买回来放着的。江焰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做，再不济菜谱还是看得懂的。他准备煮粥，只是在洗米时把控不住量，有些踟蹰。

    池瑶听他在厨房捣鼓半天也没开火，她拖着身子走过去。和她那边的开放式厨房不同，江焰这儿主要是给饭厅留了位置，厨房用地却是不太宽敞，她一进去，有高大的江焰衬托，竟觉拥挤，转个身都不方便，擦胳膊擦腿的。

    “你会不会？”

    “我在想两杯米够不够。”

    “……”池瑶乜他，“你打算把明天的量也给煮了？”

    她一手横过腹部捏外套，一手伸过去握住他手腕，抖着量杯，一下两下地往外筛米。

    等觉得够了，她停下，手也跟着收回。

    “行了，这些应该够了。”

    她边说边抬头，直将江焰一眼望到底。

    他正目不转睛地看她，不知看了多久。离得近点，才发现他瞳孔颜sE呈浅浅的琥珀sE，睫毛很长，不翘，直剌剌的耷下来，看着无害又无辜。

    “看够了吗？”过了会儿，她问。

    江焰刚想低下的头停住，他眨眨眼，轻咳了声：“我手生，要不你在旁边看着，指点一下？”

    “不会就学，这有什么难的。”

    江焰：……

    池瑶不解风情地提醒：“这是你自己说的。”

    她拍拍他手臂，全然适应了自己在他家这回事，很不客气地去了饭厅坐下。

    只是骨头又酸又软，没坐一会儿她又开始晕乎，连江焰出来了都不知道。

    粥正在煮。

    江焰从放药的袋子拿出退烧贴。

    刚才池瑶握住他的手时，传来的热气源源不断，得退热才行。

    撕开包装袋，他在池瑶旁边坐下。

    “池瑶。”

    池瑶这时才闻声抬头，额头还因为贴着冰凉的桌沿硌出一道淡淡的红印。

    “g吗？”

    “把头发撩起来。”

    池瑶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没说什么，她重新扎了一遍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江焰将保护膜小心揭下，往她脑门上一贴——多了片东西搁在额头，此时的池瑶和平时看上去多了几分稚气，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像小孩。

    江焰不由放轻了声音：“舒服点没有？”

    少年声线清冽，不低不扬，还带着关心。

    池瑶屏住呼x1。

    俩人离得太近了。

    也许人在脆弱时总是可以挖掘出一些寻常看不见的东西，b如江焰这会儿倏地拔高的安全感。

    池瑶沉默许久，也意味不明地看他许久。

    她突然问道：“你去过洞玉山吗？”

    “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