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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日里不嫉妒夜鸮碰沈云霁身子,是自小身居高位,被人伺候惯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如今见夜鸮日夜陪侍,信香不要命似的给予,时时刻刻将沈云霁挟裹的密不透风,一点点替换了自己的痕迹,虽是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却不可避免生出了夺妻之恨。 却也只能如此,要怪只能怪自己无能。 但很快夏煜宸无暇再沉浸这事。 一日,他看见沈云霁床前有几道黑雾盘旋,尝试飘近又避远,像是心有忌惮,在徐徐试探。 这于夏煜宸这飘荡了多年的孤魂怨鬼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挥挥手就能驱散。 谁料没过几日,接近沈云霁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清理,夏煜宸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沈云霁身上乳白色的光晕虽淡,远不及要消散的地步,他寿命还长着,怎么敢有孤魂野鬼觊觎? 更何况身侧还有一个阳气十足的夜鸮陪着。 夏煜宸这些日子控制不住意志的时间愈多,心下第二次生出害怕。 他知道沈卿的能力,以往跟活人斗,再险再难都无性命之虞,但这些沈云霁无法感知的脏东西,变数太多。 于是清醒的时候,时刻警惕着。 这日清醒,第一时间就是看沈云霁,见他周围并无东西环绕,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一团小小的黑雾出现,却没入了沈云霁面门。 夏煜宸脸色一变,立即去察看,发现沈云霁面门拢着一层泛着银白冷光的光晕,自己一靠近,那光晕受惊吓一般浓缩一团,不多时,已经逃到门外去。 沈云霁这几日对自己的束缚弱了,夏煜宸看他一眼,思虑片刻,追出了门。 离开沈云霁猝然被阳光照到,竟莫名感觉身上有些刺痛,夏煜宸定了定神,那团小东西早不见了。 早年刚死的时候,夏煜宸发现每个人身上魂魄都有颜色,只是常人多为浑浊,像皎皎君子如沈云霁,便呈干净的乳白。 即便这些年沾染多条人命也没有变黑的迹象。 而老皇帝,包括存余的众多皇子皇女,几乎人人身上都带着金光,只是有醇厚浑浊之分。 便为龙脉。 这宫里冤死的宫女太监妃嫔,则多是黑色。 银白色… 夏煜宸思索半晌,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他那七弟身边的谋士,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叶瑾瑜,不就是银白吗? 叶瑾瑜沈云霁见的少,他自然也就见得少,夏锦鸿未继位之前见过几次,确为银白,只是他心思全然在沈云霁身上,不多关注旁人,因其奇特,才记了下来。 后来夏锦鸿继位不久,拜叶瑾瑜为相,大典上,叶瑾瑜身上已混浊如同旁人,他还只道富贵迷人眼,权势改人心,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他虽能离开沈云霁,却仍无法相隔太远,自家门前雪都没扫明白,也不多管他人瓦上霜,又回沈云霁床边守着了。 今日难得的晴朗天气,惠风和畅,秋高气爽,御书房内却气压低沉,帝王本人的脸色更是寒峻得能淬出冰碴。 “叶卿这是何意?” 面前哗啦啦跪开一片,太监宫女一动不敢动,尽量往角落缩降低存在感,叶瑾瑜身后跪着一少年一少女,皆美貌绝伦,面对帝王震怒,面色平静,看架势轻易不会善罢甘休。 叶瑾瑜跪的笔直,双手相拱作礼,不卑不亢: “陛下息怒,只是陛下即位多年,后宫无人,实在不合礼统。” “若陛下看不上臣献上的人也罢,还望陛下早日将选秀纳入考虑,充盈后宫,封妃纳嫔,开枝散叶,延续龙脉,以彰明君风范,保社稷繁荣!” “荒唐!” 他每多说一个字,帝王脸色就更加阴沉几分,待叶瑾瑜话音落,将头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