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思及沈云霁,霎时什么思绪疑虑都抛诸脑后,刚启齿想喊人,猛然发觉高度不对,仔细一看,自己悬浮半空,再一定睛,浑身血色,颓然昏睡在霉湿稻草上的人不是沈云霁又是谁! 夏煜宸顿时顾不得其它,急急扑跪下去就想把人拥入怀中,却眼睁睁见自己的手指从单薄的身体上穿过。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真的身死了,但回过神却并不悲伤,只余震怒,死了又如何,难道东宫无人了吗,竟护不住一个沈云霁! 这时,牢锁与链条清脆的碰撞声响起,一名狱卒走入,嫌恶地踢了昏迷中的沈云霁一脚,见他不醒,让外面的同僚准备冷水来,吐口唾沫在右手掌心,就着沈云霁沾满血污的长发就这样生生把他提起来。 夏煜宸眼睁睁看着,目眦尽裂,面色狰狞,下意识就去抢人,口中怒斥:“放肆!” 然而只是徒劳,双手再次穿过沈云霁孱弱的身体,什么都触碰不到。 只能任由狱卒用冰冷的水将他迎面泼醒,看他瘦削的肩膀颤栗着… 又亲眼目睹自己护在麾下十余年的宝贝被施尽酷刑,一身养尊处优的白嫩皮rou被糟蹋得几乎没有完好之处,鲜血蔓延,与地上常年累积的污脏混在一起。 怒火烧得夏煜宸什么都顾不得,眼里只剩下沈云霁的痛苦神色…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自己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养了十几年的人,夏日怕他热了,冬日怕他冷了,连多吃一块糕点都怕他积食,还要亲自哄着替他揉揉…他们怎么敢下此狠手! 无人注意到,夏煜宸魂魄内的黑气陡然聚集,牢狱内丝丝黑气像是蛛丝一般慢慢都朝他汇拢。 “招不招!” 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沈云霁身上,他却是痛的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双腕被困在刑架上,脖颈无力地垂向一侧,声音细若蚊蝇: “我没有…谋害…殿下…” 太子殿下猛地扑过去,虚虚环抱住他,却无法替他挡住鞭刑,他已是魂魄,流不出泪,只觉双目干涩酸痛,心被剜下一块血rou来,痛不欲生,声音比沈云霁还要颤抖得厉害: “孤知道…孤都知道,不是沈卿,沈卿不会害孤…” 其实沈云霁只被关了三日,待皇后缓过神来立刻就救了他,然而这三日的苦楚,却非常人能受得,沈云霁在第一次受刑时就疼痛得想即刻寻死,脑中闪过殿下不断吐出黑血的模样又生生受了下来。 他不能让殿下平白受了这样的屈辱。 幕后之人如此鲁莽,许是拼个鱼死网破,连屈打成招这种破绽百出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而自己是太子心腹,免不得受一遭罪。 无论如何,他不能认罪。 他得活下来。 皇后怕节外生枝再出差错,把沈云霁接回坤宁宫亲自照料,出了太子一故,凡是沈云霁的吃食药物,都当场让太监亲身验了才给他用。 看着沈云霁昏迷不醒的憔悴脸色,皇后怜爱地抚摸上他的脸,恨得咬牙切齿:“好孩子,快好起来…好起来,替宸儿报仇。” 沈云霁出狱之时夏煜宸就反应过来,自己虽不知为何滞留人间,却不能离沈云霁太远,本来也放心不下,便顺势一直跟在他身边。 诏狱内的狱卒皆是中庸,行刑时没有察觉,夏煜宸早被仇恨心痛蒙蔽,闻到隐藏在浓重血腥里的一丝清冽也未作他想。 此刻,盯着沈云霁苍白面色衬出额间更加鲜红欲滴的痣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自幼伴自己身侧的伴读,竟是名坤泽! 与此同时,以往被他深深掩藏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