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屏安
子难以自保。今日我帮她一把,待她来日成长茁壮,也去帮助别人,这一个一个地帮下去,世间再无难事,不是很好吗?」 卓先生愣了,似乎是不可置信。 「屏儿果然心善。」不知是褒是贬,卓先生对她笑了笑。 大抵是褒意吧? 卓先生在近郊处租了一间小平房,她让周萍和自己挤一榻上,孩子身形小,吃喝花不了钱,平时也能帮忙跑腿,四人就这麽顺利地安定下来。 云州位於南方,口味和方言都与柳西不同,街上卖的点心从sU饼变成蒸糕。气候也炎热许多,每到夏天常闷得洛屏安头昏脑胀、喘不过气。 这一晕,又是四年过去。 战火不息,前线有人伤亡、有人流离。而报纸头版无论是捷报抑或着沦陷,那日子仍在走,日常琐事混入时代洪流,滔滔滚滚,将人向前推去。 吃饭g活、婚丧喜庆依旧。 洛屏安年二十二,这几年跟在卓先生身边,学医、学文,学了他安定沉静的X子,又脱去农家粗旷野气,只留朴实善良的眉眼。几近花信的身子,正是含bA0待放时,她是炎夏中的稻花——细碎、雪白、纯粹的美好,就算面容有瑕,也无法掩瑜。 洛屏安和邻里人家关系好,三姑六婆个个都想把自家的、亲戚家的男子介绍给她。尤其是对门刘家的大婶,把她当自家的闺nV一般,最忧心她会孤独终老,三天两头就得问一问她的亲事如何,更甚者也有直接找卓先生说亲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现今她父母双亡,及笄时的亲事不了了之,这终生大事由卓先生把持是再适合不过。 卓先生一言,她便会心甘情愿地走。 在此之前,她只愿沉默。 一天收堂时,师兄与周萍先行,她留下算帐,而卓先生在一旁审阅诊记,如同以往。 「摽有梅,其实七兮……」卓先生喃喃的声音搅乱平静,她停下算珠,抬头时卓先生正垂着双眸看她,背着门外余晖的眼神模糊不明。 成熟的梅子落地,树上的还留有七成……以梅实成熟b喻nV子,成熟待嫁。这是出自《诗经》的典故,早在战前,卓先生就以一字一句地教她朗诵过,当时只觉得摽梅之年离她甚远,怎知一眨眼,恍若隔世。 她想了想,开口笑答,「求我庶士,户限为穿!」 下一句本该是: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意思是有心追求的男子,莫要耽误吉时。只是如今上门说媒的人只增不减,她便随口将最後一句改了。 卓先生轻笑出声,缓缓道,「屏安可有中意男士?」 「嗯……像卓先生这般好的男子才行吧?」 「你可是想终生不嫁?」 「那不就能跟着您一辈子吗?先生要是不嫌弃,我倒是求之不得!」 师徒相视而笑,都知道对方不过是在说玩笑话罢了。 也许她明天就会Si了,又谈何嫁娶呢?不过,若是在Si之前都能跟随卓先生左右,倒也不失为乱世中的安居之所。 七分真、三分假,浑沌迷糊,真情装成假意。 又有谁知? 「屏安啊……若是为师能够娶你就好了。」 卓先生随口一言,梅实惊得一下全抖落。 「啊不,为师、为师并非有什麽踰矩之想!」卓先生马上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