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狃执
了没事。再往他身後看时,卓华已经靠自己的力量站着,姿态直挺犹如枝g。 桃桃低声和卓华说了些什麽,卓华点了下头,接着小心地偷瞥了她一眼,却正好与她对上。 她上前一步,昂着头,平淡地问,「狃执是谁?」 卓华直视着她的双眼,她却能从中看出一丝畏缩,就像夜空中的乌云一样难以察觉。 「我们有些私人恩怨。」卓华道,「状况不佳时他就会跑出来作乱,让你受惊了,十分抱歉。」 状况不佳。而林云泽自然猜得出来这是因为自己,她表情淡然,「他刚才告诉我,只要你Si了我就不用受天罚,这是真的吗?」 「荒谬!」桃桃还在因为自己中了幻术被狃执套话的事而愧疚,心急地想帮师父说话。 卓华一抬手将人制止了,不疾不徐地反问,「你认为,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故意回答,「我不了解天道,但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她听到墨仔在背後倒cH0U口气,心里隐约愧疚。 「那麽,你想要我Si吗?」卓华平淡地说,彷佛她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命。 「不想啊,就算你Si了,我爸妈也回不来。」林云泽乾脆地回答,「不如说,你活着我至少还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这样对我b较好吧?」 「就算将来还有无数磨难,你也不想要我Si麽?」 「你既然来到我的身边,代表着你打算帮我化解未来的苦难,不是吗?」林云泽gg唇角,眉眼间的信心是如此熟悉。 小小一个人族,却从以前就特别擅长拿捏自己。卓华低头看着林云泽无所畏惧的眼神,不禁再一次地怀疑到底是什麽让自己落入这般境地。 「你信我?」 「老实说?半信半疑吧。」她抿了抿唇,严肃地说,「华,你还得再让我知道更多——就先从你到底为什麽要追寻河的来生开始,怎样?」 她的初衷是什麽?卓华记得当初那种一口气咽不下的感觉。渡劫後数年,她仍常回想起胆大包天的小野人,想到她为了几颗山李痛哭流涕的模样,以及面对天雷时的无惧与淡漠。 卓华生来骄傲,自灵识启蒙後便觉得这世上只有她还未去了解,而没有她无法学成的事物,成仙大道不过尔尔。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挫折,她苦思数年仍无法理解,为何人族能主动赴Si,一句话都没留下。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力可敌天罢了……」是真,也是假。人心与利益的边界模糊难辨,又有谁能分得清?卓华沉着嗓子,「天道不公,我偏要改命,让你善终。」 1 「真有你的风格啊。」林云泽眯了眯眼笑道,「我就先信你吧。」 堂堂一个妖半仙,竟为一句话而感到松了口气。 她稍微俯身,缓缓握住林云泽的手掌,「请你信我。」 「人各有命,命由天道安排,一生注定。」卓华小心地说,「你的父母亦是命中本带Si劫,就算你并未投胎作为他们的nV儿,这项Si劫依旧逃不掉,与你没有关系。」 卓华的意思到底是要她相信自己是好人,还是要相信父母的Si不该由她来背锅?林云泽叹气,「知道啦。」 「唔……我也并非对你的双亲见Si不救。」卓华微微皱着眉给自己辩解,「只是我找到你时,劫难已经发生,无力挽回……」 「这是真的,我可以作证!」墨仔cHa嘴道。 「知道啦。」林云泽轻轻地回握卓华的掌心,冰凉而柔软。 狃执说的话不无道理,但卓华是她的师长、她的少布……卓华可以用几百年的时间追寻河的来世,那麽她也能再多等几个月,等回忆的果实长成,了解全部的纠缠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