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重逢
了一堂。」林云泽有气无力地趴在学生餐厅的桌上,「啊,幸好大一的必修很多,所以也不算太惨吧,哈哈哈。」 最後的哈哈哈完全不带感情,杨妍萱一拍桌,仗义直言,「靠,别人做错事为什麽是你要扛?这什麽烂学校?我要去投诉!」 「别,我已经够累了。」林云泽懒懒地伸手扣住朋友的手腕,免得她冲去大闹课务组。 刘余星安慰道,「好啦,下午跟我们去上通识要不要?这堂课很冷门,一定加选得到。」 「什麽课?」 「等一下,我看看……」杨妍萱竟连下午的课名都没背起来,「当代妖族与人类社会。」 「蛤?谁在乎妖族啊?」林云泽一点也提不起劲,「你们怎麽会一起选到这堂课?」 「机率呗。」杨妍萱耸肩,「学姐叫我能选的课都选,先上了再说。」 「就是因为冷门所以一定选得到,你就当去赚学分嘛。」刘余星说,「还可以跟我们一起。」 林云泽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有道理。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三人提早到教室时才发现那是能容纳百人的大教室,而随着离上课时间愈来愈近,不止所有位置都被填上,还有人自备椅子坐在走道上。 三个小大一一脸蒙,不确定这样正不正常。 「不是说很冷门吗?」 刘余星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也只是听说啊。」 热门的课是绝对轮不到她的,不过头都洗下去了也不好走人,就当作陪两人上一堂课。林云泽打开课程网站,愁眉苦脸地查找还有哪些课有机会加选。 钟响了,她置若罔闻,直到闹哄哄的教室突然被寂静吞没时才感到异样而抬头。 空气中暑意突然灼热得难以忍受,烧得她内外焦火。 一个词汇的意义往往要经历过才能确切地明白。 例如,心动後才能明白何为喜欢;例如,失去过才理解如何珍惜;又例如,Ai人在怀里断气後才能知道Si别。 现在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一分,林云泽知道了什麽是一见锺情。 她不是文科生,更不是诗情画意的人,没办法以优美的诗句散文来歌颂这份心情。 以她的话语来为辞典的这一条添加诠释——她的心脏里像是填满了钠,用她身T里的血Ye,剧烈而灼痛地燃烧。 沈默、毫无徵兆,独自燃烧。 「欸那个是谁啊?」林云泽还呆愣着,坐在她左边的杨妍萱将头凑过来问。 她右边的刘余星抬头,皱眉,「校长啊,不是前天才在开学典礼看到吗?」 林云泽这才发现她身侧跟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校长生着正直刚毅的脸,此时笑得眼睛都只剩一条缝,和她讲话时连连点头、滔滔不绝。而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嘴角挂着些许微笑,偶尔才开口回应。神情礼貌中不失和善,但眼神却已落在教室的人群中,缓缓将每个人扫过。 「我翘了啊。」杨妍萱豪不在意,「白痴喔,我又不在乎中年老头,我是问他旁边那个跟他说话的。」 「我怎麽会知道。」刘余星啧了一声,神情不满地看过去,「是教授吧?」 「教授也会去漂头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