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伸手

手。

    「如果你害怕当第一个伸手的人，那就我来吧。」

    风的呼啸声还在耳边萦绕着，午後的yAn光耀眼，洒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长长的，挂在大楼边缘。宋之恒的耳坠叮当响着，马尾轻飘。他不确定林川旭听进了多少，只是默默等着对方回应。

    他并不期待林川旭听完他的话後就豁然开朗。如果人心这麽好说服，大概他的职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一个除了Si亡外的选项。这是否b较好，宋之恒不敢保证，但无论林川旭做了什麽决定，他都会予以支持和尊重。

    过了半晌，林川旭抬起头来，直视宋之恒的浅眸。男孩额前碎发凌乱，眼框泛红，但即使面带狼狈，他依旧出手来紧紧回握住宋之恒。方才的无神和悲痛好似被风吹过般，散去不少。

    兴许现实沉痛而难以如己所愿，可转过身来，总有人愿意帮你的。那人或许是亲密挚友，也可能是毕生恩师；也许他是你许久未见的小学同学，也有可能只是路过的陌生人。

    重要的是，会有那麽一个人的。

    「我们回地面吧？上面还是有点冷呢。」宋之恒放开林川旭的手打趣道，故作夸张地抱臂，双手上下移动。

    对方点头说好，手放在铁网上轻易攀上了围栏。在他们身後等候多时的消防员见状赶忙上前准备去接，可就在林川旭快翻过去时，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麽了吗？」等着他的宋之恒疑惑道。

    忽然，楼顶起了阵罡风，随之而来的是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道人声。好像在遥远之地，却又好像近在耳边，但宋之恒听不清那声音的内容，只觉头痛yu裂，脑中好像忽而闪过零碎黑暗的画面。

    他皱起眉头，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声音来源，却突然头顶传来碰的一声，林川旭一下用力推了铁围栏後竟然松开了手，後仰落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宋之恒蹲下身一把抓住了林川旭的手腕。他咬着牙想把男孩拖上来，一手抓着铁围栏发力，可他没办法仅靠一人之力拉起对方，只能堪堪保住两人不掉下去。喊了两下他的名字，却发现林川旭本坚定的眸此时如失了神一般。

    「啧。」

    宋之恒转过头想唤人来帮忙，可话未出声，底下的人竟蓦地抬腿蹬向大楼的墙壁。本就已经艰难撑着的宋之恒没料到突如其来的外力，仅剩两只手指挂在围栏上。他又喊了几次，却一点用都没有，对方依旧听不进他的话。

    更糟的是，林川旭又忽然猛地一扯，这下他是彻底撑不住了，两人便那样一同栽进了风中。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