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夜总深而沉

恒轻轻敲了两下门，後便稍稍往後退了一步，等待对方开门。两分钟後，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半晌，宋之恒眼前的门才被打开。走廊的灯已经被他关上，所以房门打开时，即使眼前是暖h的光，仍旧让宋之恒不适地稍微眯起眼睛。

    一名男子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与张静略同的笑容。

    「抱歉，刚刚在做编曲的最後调整。怎麽了吗？」

    男人的名字叫宋之升，姑且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偶尔也会在网路上放放自己唱歌的影片。

    他b宋之恒高半个头，声线也更为低沉，眉宇b他凌厉许多，瞳sE亦b宋之恒的来得深得多。不知是谁跟他说浅sE头发显年轻，宋之升顶着头银sE的头发，有些晃眼。

    「没事，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宋之恒说道，而後静静地站着，等看着明显yu言又止的宋之升开口。

    知道对方在等他说话，宋之升倚上门框，双手抱臂，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头发乱了，是因为下雨吗？」

    「嗯，遇到了点事。」宋之恒没想说出今晚的遭遇，他不希望让眼前人担心。

    「行吧，你不想说的话我也没办法。」宋之升耸了耸肩，y扯了个笑容，却总也藏不住语中的失落。他总是没办法理解宋之恒的想法，想说的话也总是会到嘴边就忽然换成无关紧要的事。

    宋之恒笑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等着。两人之间这GU尴尬的氛围似是在蔓延，但这也许是宋之升单方面的认为，因为宋之恒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如果没有其他要说的话，我就先回房了。」见对方似乎真的不愿开口，宋之恒也没有一直与他大眼瞪小眼的意图，背过身准备离开。

    「你??」

    宋之恒因对方出声而停下脚步，宋之升犹豫再三，最後才讪讪开口。

    「找个时间，我们回去看看爸妈吧？」明明是简单至极的句子，宋之升却觉自己用尽十二分的力才吐出这些字。

    「最近b较忙，我就算了。不过你还是带着静姐回去一趟吧。」

    「可—」

    「他们的话，应该还是b较想见你们吧？」宋之恒没有转回身，他的回答音量也不大，却如同钝刀一样砸着宋之升的心。

    「过了那麽久，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吗？」宋之升双臂垂下，紧了紧拳头，眼中染上悲痛。

    宋之恒知道他在说什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无数次地希望宋之升可以不要再想着过往，效果却微乎其微。於是他转回头，望向半身隐於光，半身没於昏暗走廊的宋之升。

    後者看不清宋之恒的眼，又或许他从未看明白过。

    他只听到宋之恒缓缓开口，平静的语气彷佛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哥，我说过了。」

    宋之升是不想听这个的，他不想听宋之升不断重复这句话的，但他呆站於原地，什麽也做不了。

    就和十年前一样。

    「我不记得了，什麽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