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食的伯爵与他奇怪的管家
扫了眼血奴,示意阿诺德把莱伊拖回房里。随后一旁的女仆为伯爵大人披上披肩,扶着伯爵回到房里。 阿诺德看着伯爵渐去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他抓住莱伊的后领,随手从餐盘里拿了把刀,拖着莱伊到屋里去。 莱伊完全使不上劲,血族的尖牙在刺入猎物的皮肤的同时,会注入麻痹的毒素。这使得莱伊狼狈地被拖行在地。 阿诺德像昨晚一样,在自己手腕处划了一刀,血族的凝血系统和恢复系统相当出色,很深的口子里只能缓缓流出一点点血液滴到莱伊的嘴里,阿诺德反反复复地在那道口子里搅来搅去,才让莱伊的脸色恢复如初。 阿诺德希望莱伊能够继续保持这样的血量,甚至更多,要把他的伯爵喂饱。安格斯这么挑食,没了莱伊,肯定会饿肚子。阿诺德没有一次不在唾弃自己杂种的身份,这让他的血液既充满人类的甜腻,又充满血族鲜血的气味,让伯爵毫无食欲。 阿诺德离开莱伊的房间,嘱咐手下的人多去找找血奴,绝对绝对不能让伯爵非莱伊不可。要让伯爵有多种选择,而非偏爱一个恶心的人类。 莱伊沉着脸舔舐掉嘴角残余的血迹,扯出近乎嘲讽的笑,他从古堡的窗户往外看去,黑鸦层层叠叠,怪异的红色一直处在视野周围,停在那一圈圈围绕古堡的古树上。像是在替伯爵照看好他的猎物。 阿诺德拿过在门边候着的女仆手中的衣物,扣了扣门。 “进来。”伯爵大人的声音从屋里的一角遥遥传来。 阿诺德拉开门,看见伯爵大人穿着华美的丝绸睡衣杵在角落里。阿诺德不动声色,阖上门后便也静悄悄站在安格斯身侧。 伯爵大人在欣赏着挂在墙上的巨幅油画,上面是他的家族和始祖月神安娜莉丝——传说中的血族之母,她带来了令历代纯血都深恶痛绝的血源诅咒,永世不灭。 稍久,阿诺德察觉到伯爵大人的兴致开始消退了,便俯下身,为伯爵披上外袍,并向他说明了伯爵苏醒后要处理的一系列事情。 “伯爵,奥古斯特公爵希望您能够参加最近的参议会。” “啊呀,这种东西懂事点,自己把它给我推辞掉了。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最近艾德利安亲王准备举办一场婚宴…”阿诺德深知艾德利安这个名字不该再出现在他们之间的交谈里,不该为了验证某个道不明的结论,去触安格斯伯爵的霉头。阿诺德只是有些不太甘心。 安格斯侧过脸,嘴角是很亲和的笑,眼周的皮rou诡异地随着笑扯起来,给人皮笑rou不笑的怪异,竟是透露出几分怜悯出来。 “阿诺德,你真不懂事。”安格斯叹道“继续吧,还有吗?” “他希望您能够到场。”阿诺德垂下眼,扮演出听话顺从的样子。但他明明听得懂安格斯的言外之意,却硬是要忤逆安格斯。 “阿诺德,我的阿诺德。我才发现,你跟你的父亲真是一点也不像啊。“安格斯的语气像是慈爱的长辈,但他的长相却只是二十出头俊美的青年。 千年的沉睡于伯爵而言,不过是一场浅眠,岁月的流逝对安格斯而言无关紧要,而阿诺德却已度过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换算成人类的年龄阶段,他差不多已从二十出头的青年进入三十岁的青壮年。 阿诺德一直在等待,他期望能够见到伯爵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