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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出陆净尘是在暗指今天我与男人在厕所的事,但我此刻无心与他争辩,只侧过身询问罗束,“那人真的报警了?” “什么?” “净尘说,那人伤得很重,你可能会摊上官司……”大约是由于内心不安又愧疚,所以我一面说着,一面无意识地折磨着双手,在手上掐出一个个指甲印。 罗束察觉出我的焦虑来。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则向我伸来,将我那双自虐的手握在手心里,忿忿道,“他骗你的。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我没真话?”后座的人听到罗束这样说,似有不满,连忙开口反驳,“你觉得我哪几句话不是真的?难道是昨晚那几句?” “昨晚?”我听陆净尘这样说,突然想起两人昨晚就是因为一言不合,才打了起来。我好奇那“一言”的内容,于是连忙问他究竟对罗束说了什么。 “我把我们偷情的起因告诉他了。我说是你当初喝多了酒,主动往我身上扑,向我表白,还要抢我婚戒……” 我一惊,立刻回头瞪他,却见陆净尘一脸憋笑的表情,似乎是有意逗我,要寻我开心。 “我……那天喝多了……” “对,今天也是,喝多了就往已婚男人身上贴。我刚才见他手上的婚戒还戴着,不知道是你没抢成功,还是对方伴侣不同意?” “可以了,别说了。”或许是不愿看我被陆净尘戏弄,也可能是不想听我与陆净尘之间的往事,总之罗束突然开口,生硬地打断了陆净尘的话。 而陆净尘见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拆自己的台,终于恼了,他迫不及待地揭对方的短,说其刚才焦躁地直爆粗口,骂骂咧咧地和咖啡店老板打电话,这会儿倒又要装起深沉大度来。 罗束并不买账,当即回呛。 两人就此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开了,虽然话语中并没有责备我的意思,可内容却句句与我相关。 我知道自己今天确实任性过头,让他们担心,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那件事…… 我扭过头,看着陆净尘。 他刚准备再次反击罗束,见我突然回头看他,愣了愣,收起那带有攻击性的语调,轻声问我,“怎么了?”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的婚戒,今天为什么不戴?” “掉了。” “骗子。” “是真的。昨天打架的时候脱手了。”陆净尘伸出食指,不客气地指着开车的罗束道,“我俩找了一晚上,没找到,今早他去加急定制的。” 罗束确认了陆净尘的话,只是他还有所补充,他说自己本来想随便买个差不多的款式,糊弄过今晚的家庭聚餐,但陆净尘却非要定制个一模一样的。 “我要定制一样的婚戒,不是为了今晚的聚餐。当初婚戒一共制作了四个,有两个戴在小循身上……啊,我忘了,这事儿你还不知道。”陆净尘单手撑在我的座椅靠背上,看着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来,他说,“小循身上的‘婚戒’,是新婚那天,我在婚房给他戴的……” 车突然加速,由于惯性,陆净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甩向了后排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