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道别

    奔波了一天的欧菲利斯躺在沙发上，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晚餐的饭香，原本吵闹的客厅现在也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欧菲利斯？」

    欧菲利斯坐起身，看着身穿睡衣的波西亚站在自己面前，又看向了时钟。

    「怎麽还没睡？」欧菲利斯纳闷的问道。

    「你睡在这里舒服吗？」波西亚盯着欧菲利斯已经伸出沙发的双脚，「我可以睡沙发。」

    「没关系。」欧菲利斯耸耸肩，「习惯了。」

    听见他这样说，波西亚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而她的反应让欧菲利斯有点慌张，些许烦躁的抓抓头。

    「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从外面回来很累就会直接睡在沙发上了。」

    「那……你要不要一起睡？」

    愣愣的看着波西亚，欧菲利斯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已经十七岁了。」欧菲利斯说道。

    「可是你们都觉得我是小孩子。」波西亚嘟起了嘴巴，「而且你的床那麽大。」

    「就算你看起来像小孩子，可是你的身……你已经快要成年了。」欧菲利斯默默咒骂了一声，米娜那天的话现在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令他尴尬的移开在波西亚身上的视线。

    「可是你的床很大。」波西亚说道，倔将的语气好像今天晚上不把欧菲利斯带到床上不行。

    「沙发够我睡了。」

    「可是你的脚都挂在外面了。」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欧菲利斯本来就不擅长和别人拌嘴，只能再次盯着波西亚。

    「莎月说我可以多跟你撒娇。」波西亚实话实说。

    「莎月说的？」欧菲利斯挑了挑眉毛。

    「呃，其实也有雷蒙。」波西亚又说了一次实话。

    「也有？」

    「其实，他们都有跟我说。」波西亚全盘托出，天真无邪的双瞳在夜里闪闪发光，最後，欧菲利斯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大nV孩了，跟我睡一张床不太好。」欧菲利斯解释着。

    「我只是想要有人一起睡觉。」欧菲利斯不断地拒绝让波西亚有点失落，「像家人一样。」

    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欧菲利斯站起了身，走到了波西亚身後。

    「去睡觉吧。」欧菲利斯轻轻推着波西亚的後背，跟在她的身後进到了房间，老实说他使用房间的次数大概没有超过十次吧，顶多是换衣服或是收拾行李。

    波西亚爬上了床，灵活地钻进了被窝里，看着欧菲利斯也缓缓地上了床，躺在了自己身旁。

    「不要看着我，赶快睡觉。」欧菲利斯皱着眉，催促着。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波西亚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让欧菲利斯睡意全失。

    「为什麽这样认为？」

    「虽然你收我当徒弟，可是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波西亚说道，但语气中并没有埋怨，「睁开眼睛的时候找不到你，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

    欧菲利斯望着天花板，波西亚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一开始收你当徒弟，只是想要合理化的把你看管在身旁。」欧菲利斯沉思许久，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又不小心失控伤到了什麽，不是以一个…陌生孩童的身份任人处置，而是以我的徒弟的身份接受到适当的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