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微微量连青/微量恐怖）

    结束一天的入学仪式后，宋忻砚冲进浴室，草草地将自己清洁了一遍。

    好倒霉，被分到的宿舍楼里只有集体浴室……宋忻砚心里恨恨地想，一边披着浴巾飞快地躲回了寝室，没注意到走廊里男同学们投向他的yin秽的目光。

    他躺在床上把自己用被子紧紧裹了起来，无数次回想起早上的场景来，久久难以入睡。在整个白日的参观过程中，校长女士为他们“详细”解读了学校的各项政策，包括考核制度、奖惩制度，全部只是一带而过，像所有的领导讲话一样强调一些假大空的概念，却完全不提及任何细节，让宋忻砚倍感苦闷。每当他想鼓起勇气问一些问题，就看到校长漆黑的瞳仁中映出来的自己的面容，红唇张合成永远模式化的笑容，就怯弱地放下了提问的念头。当然，并非没有其他同学主动提问，只是……

    “这些问题，以后会有专门的老师为你们进行解答。”恒定不变的语句从校长的嘴里吐出来，让宋忻砚怀疑她是个被设定好答案的机器人，只要当好幕后之人的傀儡便能完成她的使命。一整天的接触下来，最有价值的信息无非就是清远一高的学生们需要遵守的统一的时间安排表，宋忻砚把它记录在了自己的黑色信纸上。

    想到这，宋忻砚侧过了身子，用手悄悄将信纸从枕头下面移出来，努力用身体挡住舍友们的“注视”，借助寝室的灯光重新将每个时间段对应的内容默记了一遍。这个宿舍只被分配进了两名新来的交换生，恰好是他和连青两人，分别住在上下床位。作为一个六人间、上下铺的寝室，里面还住着还有四位学校的“原住民”。无一例外的，他们像是白天看到的所有清远一中的同学一样，专心致志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像是在既定的流水线上的生产工人，重复且缺乏精神力地作业，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转移到身边的交换生们身上。今天在路过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本来有几个同学兴致勃勃地讨论之后几天运动场的探索计划，结果当他们看过去，却发现比赛的男生们手下一边运球，一边拧过头、用无神的眼睛凝视他们，瞬间将他们的热情浇灭成一片灰烬，接下来的时间，每个人都像鹌鹑一样听女人的话，不敢再左顾右盼，唯恐再遭受围观。

    但看不到不代表没有发生。

    宋忻砚在宿舍里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凝视。怎么想，如果一个人明明在晾衣服，但是眼睛却非要死死盯住自己的方向，都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吧？他尽力让自己整个身体面向墙壁，盯着那张黑色的、写满字的信纸，冷静下来思考起来今天接收的信息。假如校长所有给出的日常安排时间足够准确，结合信件里面最初的指示，每个人每天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被限制在9:00～10:00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