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暗香(三)
。”周深轻声说,“戚仲光必须死。”就算戚哲会恨他。 戚哲盖上最后一捧土,狠狠闭了闭眼睛,恨周深根本不懂他的心。 回去后,戚哲宣告戚仲光回府途中遭遇泥石流身亡,校长亲自来了戚府,说既然戚府无女主人,戚哲基于年纪还轻无法担当重任,做主让周深成了戚府的当家人,待戚哲什么时候能接下重担再让其掌权。 以往出面的当家形象就是周深,更别提戚仲光每次和人会面都带他,前院后院的事情,生意的事情,全部都是周深一个人管着。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所有人也都默认,周深就是戚哲的长辈,同母亲一样的长辈。 戚哲最佩服周深的也是这一点,他似乎总能把什么事情都做得很体面,哪怕细想一些事情其实是不合规矩、不符常理的,但只要周深去做了,这些事情就能变得正常起来,好像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周深本来就是他的长辈,而不是刚来时会和他一起嬉闹的朴素少年。 就好像戚府本来就是为军营做事,而不是一开始时只做百姓生意的普通商户。 就好像他和周深本来就水火不容,而不是在书桌前会握着他的手执笔写诗的亲密关系。 就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在忤逆周深,可是,明明每一次,都是周深在擦他的逆鳞。 就像现在,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在看着好戏假意劝着委员长别气了,而周深站在校长身边,表现得如此明事理,似乎让人觉得他就是自己唯一的知己:“阿哲还小,还不懂事,您消消气,跟小孩可别一般见识。” 还小,不懂事。 永远是这种评价,所以他到底要做成什么样,才能在这个人眼里是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要被保护的孩子? 他还唤别人的名字唤得那么温柔,用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看着别的男人,小了一倍的手被男人粗糙的大手那样使劲握着也没反应。 周深好不容易把校长给哄得稳住了,下一秒就看见戚哲起身了。 “我军营里还有事,校长您慢用,我先走了。”说着直接就离开了厢房。 校长简直要被气得吐血:“这臭小子!仗着有点本事为所欲为。” 周深眼里的失落一晃而过,笑道:“委员长,您还没去过平良新开的舞厅吧,赶紧去听听,要是喜欢,明儿我就让人把您当活招牌挂出去,给我的新产业做做宣传。” 校长靠在椅背上,哼了一声,说:“又扩张了?平良本就成我们食堂了快,只要有这平良两个字在,还用得着再宣传什么。还有啊子鱼,不是我说你,平之刚刚说的都是对你的不尊重,你倒好,不生气就算了,还拦着我教训他,再这样给他惯下去,他就得上天了!” 周深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夸张。” 戚哲离开厢房后,在周深的控场下,气氛又逐渐变得舒服热闹起来。 在南京城,各官家都爱请他去热场子,好像有他在的地方,就不用担心有话会掉在地上、气氛会变得尴尬。 他靠着这本事也逐渐搭上许多关系,在各官家、军家中游刃有余,成了如今八面玲珑的周老爷。